“哥……”戚云梦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轻轻唤了出来。
“妹妹!”朱常洛拉起戚云梦的手,刚想要伸手搂住她,就被静修不着痕迹地挡了下来。
静修低声道:“陛下,此事非比寻常,不宜对外宣扬。她既已嫁入我张家,我会爱护她一辈子的。”
“噢…好!”朱常洛伸出的手撤回,轻抚胸口默然谢天,笑意自眼底漫开。
君臣二人叙过别后温寒,朱常洛看向戚云梦,见她面若朝霞,容色动人,便知她婚后过得不错。对静修这个挚友兼妹夫,满意得不得了。
“哎,父皇这一去,母后能见到妹妹归来,也是莫大的安慰。只可惜,我没红鲤这么幸运,还得熬三年才能娶皇后呢。”
尽管死过一回,她的妹妹却得以摆脱羸弱的身体,改变下嫁平民的命运。拥有了健康的体魄,能够嫁给德才兼备的佳郎,与相爱之人长相厮守,真是太好了。
之后黛玉陪同戚云梦,进了慈宁宫,昭圣皇太后见到女儿死而复生,悲喜交加。得知她成了潇湘夫人的儿媳,并嫁给了从小照顾她的张静修,更是安心遂愿,再无遗憾了。
原本朱常洛还想借戚继光的军功,封赏戚云梦为郡主,以后也好常入宫陪伴太后。却被黛玉陈明理由婉拒,希望平息风波后,就让他们夫妻回辽东,早日建功树业,以抑非议。
之后的事就迎刃而解了,翌日常朝朱常洛对众卿道:“朕冲龄践祚,嗣守鸿业,赖顾命元辅张公整肃朝纲,老成谋国。
靖海侯戚公卫戍边疆,驱逐倭寇。经朕了解,张家新妇戚氏,自幼因病难愈送张府教养,得张六郎悉心照料,两家联姻本闺阁之好,非涉枢务。
张戚二公夙著忠勤,功在社稷,皆大明肱股之倚。言官论事,职在拾遗,不得以私谊妄揣公忠。愿大明君臣相济,将相协和。
今佳偶既成,当永为秦晋之好。特敕礼部造龙凤婚牒,赐丝绸十匹、玉如意一双,黄金百两,以彰皇家嘉慰之意,众卿勿使流言间亲。
首辅仍总理机务,靖海侯专司戎事,各守职分如故。只是居台阁、掌戎机联姻,易启物议,实属不该。此番赏赉,乃朕特示优容,下不为例。”
静修夫妻如释重负,此事已了,才将允修及夜不收带来的消息,对父母说了。如今建州女真军政一体,将部众编为黄、白、红、蓝四旗,旗主分治,而努尔哈赤总揽大权。
他们战时为兵,闲时耕猎。法令如一,如臂使指。战则蜂聚,散则雁行。旗产共有,赏罚分明,战获均分。且层级严整,广纳女真、蒙古、汉人于旗内,无冗官虚饷之弊。
反观大明的卫所,军户世袭,逃亡过半,屯田废弛,兵部、督抚、镇守互相掣肘。士卒疏于操练,器械朽钝,唯有厚禄养成的辽东将领家丁,勉为战力。
静修肃容道:“这就是建州女真兵寡,但精悍如铁流。明卫人众,而涣散如散沙的根本原因。若是不改,能抵建州一时,难阻女真一世。”
张居正神色忧虑,沉吟道:“洪武开国立卫所,寓兵于农,谁妄改就是变乱祖法。即便我以霹雳手段革新吏治,清丈田亩,行一条鞭法,都要借着‘恢复祖制’之名,又岂敢直斥卫所之弊?
军官世袭罔替,占屯田、吃空饷、奴役军户,我屡次申饬,李成梁、麻贵诸将,也只是略加收敛,而此弊病不能根绝。考成法若不时刻盯紧,文官也会阳奉阴违,敷衍塞责,更何况鞭策虎狼之师?
皇帝恐武将坐大,宁留卫所弱兵,不养强帅劲旅。以文驭武,兵部掌调发而不知兵,都督府统空籍而无实卒,军政割裂都不是朝夕能改的。
强推军改,纵使成功,难免‘养私兵、图王莽’之谤。抄家革职都是轻的。若非我们手里还有产业与活钱,还能给病体沉疴的大明续命,天下的时局气数早变了。”
“所以,五哥放弃在明廷为官,而想在叶赫女真推行新政,他筹划用九营三院制,聚散为整,抗衡建州。”静修将白宣铺在桌上,拿乌金笔在上面拟写方略细节。
“所谓九营三院制目的是合众制一,行联营共济之实。九营本部是以叶赫东西二城之卒,与莽古斯的三千甲士组成三营。
以厚赐婚盟吸纳哈达、乌拉等部的精锐、汉人工匠、蒙古遗部再整合成六营。每营置三长,营主统征伐、司产掌耕牧、通商专贸易,三权相制,不令独专。
而三院中,战神院聚九营主,岁选总帅,领兵作战。济世院集汉匠、汉农、蒙马师、箭术师,管冶炼、屯田、通商、制械。天命院主祭祀、盟誓、文书,树立忠明护边的意识。
资财之配,立三库法,战获三成入公库,五成赏战功,二成用于部落族务。部落武士可累功升为贵族,婚盟则异营混配,交错联姻,血脉互结。
九营除了军事上各精其技,还行三耕一戍之法,岁耕四月、训兵三月、征战三月、贸易两月。
比起努尔哈赤单翅奋飞,有称王称霸之志。叶赫主打‘忠明护边之臣,替天子守龙脉’,既不得罪朝廷,也能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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