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小时以前,齐砚洲在曼哈顿自己的penthoe醒来,桌上放着一个昨晚刚送到的盒子。
他开完一通欧洲电话,才有时间拆出来看,里面是两枚铂金尾戒,很简单的款式。
他的那枚宽一些,接近老式 si rg,哑光铂金戒面上有一道弧形凹槽,像轨道,也像某颗天体经过漫长时间以后,在宇宙里留下的踪迹。
另外那枚细很多,齐砚洲觉得会很适合兔子,兔子的手指纤长,戴在小指上,又日常又低调。
想想就秀气。
兔子那枚的戒面上有另外半段轨迹,并嵌有一颗很小的天然钻石,只有 005ct。
像一个小坐标。
两枚尾戒单独看都成立,重迭在一起,凹槽扣入,轨迹才完整。
他看了一会儿,很满意。
他的那枚里面只有一串纬度,她的那枚里面,是经度。
单独拿出来,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有两枚放在一起,才会得到世界上的一个具体地点。
齐砚洲把自己的那枚套进左手小指,尺寸刚好,他转了一下戒指,金属在晨光里闪过一线光。
那组坐标是他第一次见到林妧的地方。
他准备等回去以后,让兔子自己猜。
嗯,以后就戴这个。
桌上属于林妧的那枚还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齐砚洲此时还不知道,就在这一天的另一端,十二个小时后的香港夜色里,另一个男人已经提前给她的兔子戴上了戒指。
而那个人给她的,是整个香港都看得见的爱。
车开出西九很久,谢承骁还在玩她的手,准确来说,是在看那枚戒指。
他对这个尺寸很满意,没有大到林妧去洲衡开ic,见客户时像戴着一颗鸽子蛋,适合日常佩戴。
但是很有气势,能带的出去,而且小东西带着真好看。
“这么满意?”林妧凑过去亲了亲他。
“还行。”谢承骁捏了捏她的指尖,盯紧了她的表情,“就是不知道谢太太什么时候能名副其实。”
林妧听懂了。
“你在催我?”
“我敢么。”
林妧忽然问他:“承骁,你是不是觉得,我戴上这个以后,有些事情就应该结束了?”
林妧温柔一笑,继续说:“林芳的事情还没结束。”
“有些人我现在不能不见,有些关系也不是一句以后不来往了,就真的可以从里面摘干净。”
她说得很坦白。
“你知道的。”
谢承骁自然知道。
林妧低头还在欣赏这枚戒指,这枚戒指她很喜欢,也是真的开心。
也不知道多少钱,等会儿问问他吧。
“所以你要是现在问我,什么时候全部处理清爽,我给不了你日期。”
说到这,林妧优雅地举起自己的手。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戴它。”
谢承骁笑了声,问:“为什么?”
林妧无比认真的说:“因为我是真的想嫁给你。”
谢承骁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重新握住她的手,说:“那就先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
“然后回来。”他捏紧她的手,“嫁给我。”
林妧心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道一声:“好。”
她没有骗他,其实从谢承骁跪下的那一刻起,林妧就知道自己大概不会拒绝。
媒体还在,今晚之后,这一幕一定会被人写出去,她已经能想象到明天的标题。
她不可能让谢承骁这样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第二天却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一场求婚失败。
可如果仅仅因为这些,她最多会把场面接下来,不会是现在这样。
她和谢承骁之间绕过一次路。
伦敦那场雨,他真的走过一次,她以为他们也许就到这里了。
可现在这个男人又回来了。
林妧就是想答应他,因为她爱他。
戒指套上无名指的那一霎,她看着谢承骁满足的面庞,她觉得幸福。
可她同时也想起了程景川和齐砚洲。
但这枚戒指,她戴上了,并不打算摘下来。
至于另外两个人,她也从来没打算让他们就此从她的人生中消失。
路上谢承骁给陈序发了一条消息,让人把钻石送过来。
那只匣子已经在香港等了三天。
其实钻石此前已经在香港完成交割,随后由谢家faily office接管,存入专业保管机构的保险库。
谢承骁原定计划是,如果今晚林妧答应他,送去深水湾;如果没有,原封不动送回保险库。
两人换完衣服洗好澡,林妧正穿着浴袍坐在露台上。
此时她也不知道,大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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