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假意 我哪里不如
宴散后已经很晚了, 霍征醉得站都站不住,却坚持将楚文渊送出府。楚文渊的马车驶远后,霍征由官兵扶着回府,走了两步, 霍征眼神恢复清明, 哪还有丝毫醉意。
霍征推开官兵, 示意他们退下。霍征踌躇片刻, 还是往唐嘉玉的院子走去。
然而他刚刚走近, 就看到门外堆着一堆东西, 侍卫守在一边, 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一脸为难。霍征走近,发现被扔出来的正是他送的衣服、首饰,霍征皱眉, 问:“这是怎么了?”
侍卫尴尬道:“今日酉时,娘子要出门。小的谨记节度使的话, 不敢放娘子去任何地方。娘子生了气,就将这些都扔出来了。”
霍州皱眉看着,片刻后问:“她为何要出门?”
“说是去探望什么伯。”
“除此之外, 她还有其他异常吗?”
侍卫摇头,霍征慢慢呼了口气。楚文渊来的消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宋氏都是赴宴前才知,但那时宋氏已经从唐嘉玉院里回来了, 不可能被唐嘉玉套话。现下楚文渊已经去了驿站, 没两天就走。唐嘉玉若想逃,今晚应当想办法闹出动静来,然而她只是发了通火, 扔了堆东西出来,并无其他举动。
看来,应当是他想多了,唐嘉玉并不知情。再说了,如今唐嘉玉在朝廷眼里是个假冒公主的骗子,若被朝廷发现她还活着,只有死路一条。她现在躲着朝廷的人还来不及,怎么会往钦差跟前凑?
无论如何,宴会已经散了,再过两天楚文渊就会离开。无论唐嘉玉是怎么想的,之后也只能留在他身边。霍征相信日久天长,她总会回心转意。
霍征弯腰,亲手将唐嘉玉扔出来的东西捡起。侍卫见状,连忙上前帮忙。霍征举手拦住:“不必。”
侍卫试探问:“节度使,唐娘子已经睡了。要小的给您通传吗?”
“不用。”霍征抱着东西起身,道,“既然她睡了,我明日再来便是。不要打搅她。”
侍卫抱拳,目睹霍征远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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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唐嘉玉刚出门,就看到霍征守在门外。唐嘉玉扫都没扫一眼,大步往外走。霍征瞧见她的衣裳,暗暗皱眉:“你为何不换衣服?”
唐嘉玉换上了客栈那身衣服,像是故意和霍征划清界线一样。霍征还注意到,唐嘉玉头上戴着一支金雀钗。
这不是他送的,她原本的首饰也被当掉了,这支钗是哪儿来的?
唐嘉玉哼了一声,挑剔道:“丑成那个样子,怎么穿?”
霍征回神,道:“那我再让人给你买。你喜欢什么样的?”
唐嘉玉轻嗤,懒得回答。霍征目光忍不住往她的发钗上落去,问:“昨日母亲闯入你的院子,是我安排不周。母亲没和你说什么吧?”
唐嘉玉毫不掩饰翻了个白眼,道:“如今我是宣武节度使的阶下囚,出门尚且不得自由,何况尊严呢?老夫人没说什么,节度使不必在意。”
霍征深深皱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
“周伯的院子到了。”唐嘉玉道,“老人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想让无关之事打扰他养病,宣武节度使请止步。”
霍征不得不停在门外,看着唐嘉玉进入跨院,霎间像换了个人般,笑语如珠,自在活泼:“周伯,我来了!”
霍征站在墙外,里面的欢声笑语隐隐传来,听不清晰。霍征站了良久,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唐嘉玉今日和周伯说了许久的话,她忖度霍征那边应当问完话了,才和周伯告辞。唐嘉玉推开院门,霍征还站在原处,唐嘉玉照例不理他,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颇有囚犯之自觉。霍征默默跟到她身后,一抬眼就能看到她发髻上的金雀,灿灿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眼疼。
走到门口,霍征终于忍不住了,问:“这只发钗,是李昭戟送的?”
唐嘉玉提裙进门,语气冷淡:“是又如何?”
“你明知道拿出宫廷首饰危险,但你宁愿冒险,也不愿意动他送给你的礼物?”
唐嘉玉不耐烦地回头:“我这辈子最恨别人像宠物一样关着我,还要拉一群人进来,给我演尊我重我的戏码。李昭戟虽然骗我,但他对我至少是真心的。我想做的事、想要的东西,他从未委屈过我。因为我受了辱,他就愿意为我抵抗他的父亲,将我带出唐宅。你呢,你做过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指点我?”
那只金雀仿佛会啄人眼睛,霍征只觉得有一股无名妒火在胸腔中灼烧,让他有力无处使。霍征忍着怒,道:“我一直想补偿你,只要你想要,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愿意摘给你。但你什么都不说,总是冷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可曾给过我机会?”
唐嘉玉笑了声,像是不相信,故意刁难道:“那我要打马游街、一掷千金,你能吗?”
霍征看她半晌,道:“能。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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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霍征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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