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了我就走,没想到倒是我自个打盹忘了这事儿。”
石越笑嘻嘻的说着,叶景和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是,忘了走都没有忘记摇扇子,打量着我好骗是不是?去架子上第三排的匣子里拿瓶药油来揉一揉吧。”
“得嘞!少爷!”
石越高高兴兴的去了,叶景和不由得摇了摇头,你说这都是什么人?不让他累着,他自己还不愿意了!
等洗漱好后,叶景和站在窗边,外头还是闷闷的,整个人浑身上下就像是被牛舌头舔了一遍,汗津津,湿漉漉的。
一直等到傍晚,一场倾盆暴雨,这才猛然泄下,石越撑着伞,从外头回来,手里提着吃食:
“老爷和夫人本想请少爷过去蒹葭院用饭,谁想这雨来的突然,可不敢叫您淋了雨,还有五日您就是复试了,可耽误不得!”
叶景和将手里的书放下,这是他趁着没落雨的那会儿去藏书阁里拿来的,不得不说,裴家如今虽然落魄了,但是世代积攒下来的藏书还是很多的。
考虑到自己对于主考官的偏好推测,叶景和这会儿手里拿的是关于治水的书,治水这个东西要是没有亲自看过感受过,那是一窍不通的,不过好在叶景和还有一些现代的知识积累,二者相互交融着看,没一会儿就看进去了。
“你就这么确定我能进入复试吗?”
石越懵懵的看着叶景和:
“少爷进不去?”
叶景和:“……”
“好了好了,知道你对我的信任了!快摆饭吧,我都饿了!”
“好嘞!看来也是少爷您运道好,这雨要是落在昨个,您怕是要淋湿了身子呢!”
“那倒是,哎,这种鱼怎么没有吃过,咸咸的,苦苦的,但是后味带着油香……”
“这是兰芝海州那边的咸鱼干,兰芝靠海,其中又以海州的咸鱼干最有名,二老爷听说少爷喜欢吃鱼,特意托人从海州送回来的,这不昨夜里刚到来不及做,今个这才上桌。”
叶景和闻言,点了点头:
“为了我这么点口腹之欲,倒是让二叔费心了。”
“瞧少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平日里连个喜欢点的东西都没有,二老爷好容易知道您有个喜好,那不还是为了让您开心吗?”
“你又懂了?”
“我就是知道!老爷他们想对您好,您接着就是,我,我听说,等您院试完就准备动身去东州了……”
石越说到这里,眼睛都不由得红了红,他可是听说那玉湖书院连下人都不允许带去,到时候他就只能守在裴家等少爷回来了。
“想跟着去?”
叶景和夹了一块豆腐送入口中,豆腐吸饱了咸鱼浸出来的咸鲜油脂,一时间糅杂了豆香与鱼香的汁水在叶景和的口腔中肆意流淌,等他慢悠悠地咽下去后,石越这才回过神来,拼命点头:
“少,少爷,我能去吗?”
“玉湖书院怕是进不去,不过,芳芳姐在东州那边给我备了一个院子,你若能守得住寂寞就待在那里,其实裴家人多,也能热闹一些,你……”
“我跟少爷走!到时候我守着院子,日日给您在家里打扫着,等您回来想要歇歇脚,也不用张罗不是?”
他当初,是正儿八经冲着少爷来的,而不是裴家的富贵。
当然是少爷去哪儿他去哪儿!
“啧,那你这跟我走了,你娘不要了?”
叶景和可没有忘记当初在牢里的时候,石越连死都不怕,唯独惦记着老娘。
石越立刻道:
“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安排妥了,再说,我当初能出来,也全仰仗少爷您!
我娘只教我知恩图报,要是我放着少爷一个人在外,自个在裴家过舒坦日子,我娘怕是要被我气死了。”
“越说越不着调了,你一会儿去钱匣子里取十两银子,买个人放在你娘身边,到时候我让小渡帮你盯着点儿。”
叶景和细细叮嘱着,说完,又喝了一口莲子猪心汤,这里头是前些日子小渡和小风将府里荷花池里的莲蓬都薅完了,剥出来的莲子晒干而成的,这会儿煮的糯糯的,猪心柔软脆韧,倒是不带一丝腥味儿。
一碗喝下去,让叶景和的气色都好了几分。
“我就知道少爷舍不得我!”
叶景和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远行啊……
还是有熟悉的人或物在自己身边能更安心一些。
因着知道少爷要带着自己一道走,等叶景和吃完饭后,石越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提前准备了起来。
这个香炉,那个砚台笔洗之类的,只要是叶景和用惯的,能当即收起来的,石越就收起来,收不起来也都放在原位耐心记着。
一时间,明春堂内,除了石越的脚步声外,只有叶景和的翻书声,一切都是那样静谧而美好。
但另一边的考场却都快炸了,和府试一样,本次考试都是请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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