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后觉涌上来。
&esp;&esp;就像是伤口产生那一瞬间的麻木，随后才慢慢痛苦一样。
&esp;&esp;他坐在边上，反复做着深呼吸强迫自己平复下来。
&esp;&esp;一双平时总含着星河的眼睛此时低垂着。
&esp;&esp;里面倒映着陆砚青垂在病床边上的手。
&esp;&esp;他似乎看着那只手又好像没看。
&esp;&esp;整个人脸色难看得吓人。
&esp;&esp;随行的两个年轻的警察好半晌才开口问询是否能开始做笔录。
&esp;&esp;陆砚青醒过来的时候，先是感觉身体很重，额头撕裂一样疼。
&esp;&esp;刚想抬手就感到自己手上压着东西。
&esp;&esp;她睁开眼看过去，昏暗的病房里，高高大大的汉子蜷缩在她的病床边上。
&esp;&esp;像是朝圣的人一样，捧着她的手。
&esp;&esp;她刚想动一下。
&esp;&esp;他已经惊醒。
&esp;&esp;抬头看见她正垂眸看着自己，霍毅脸上勾起一抹笑意。
&esp;&esp;“醒了？饿不饿？渴不渴？大夫说你还要再住两天才能出院。”
&esp;&esp;“喝点水。”
&esp;&esp;她点点头，霍毅立刻上前揽着她坐起来，靠在他身上。
&esp;&esp;病床边上一早准备好热水，他试好温度才端到她唇边。
&esp;&esp;她喝了两口想起来问白天的事情。
&esp;&esp;“那两个人贩子呢？”
&esp;&esp;“是四个人贩子，加一个小孩。”
&esp;&esp;霍毅简单讲了一遍白天的事情。
&esp;&esp;“警察那边说那个孩子是其中一个人贩子的亲生孩子，从小训练，遇到年轻的女人就喊妈妈，靠这个降低别人的警惕心。”
&esp;&esp;陆砚青叹了口气。
&esp;&esp;“那孩子还不到三岁大，长得倒是粉团一样，可惜了，跟了这样的父母。”
&esp;&esp;夜里病房里安静。
&esp;&esp;两个人压低了声音简单交谈了几句。
&esp;&esp;她指着边上的陪护床。
&esp;&esp;“你要不在上面将就一下，这么晚赶回去，也不方便，对了，然然你安排好了吗？”
&esp;&esp;到底只是个15岁的小姑娘。
&esp;&esp;“安排好了，你放心。”
&esp;&esp;汉子收拾了一下，在陪护床上躺下来。
&esp;&esp;一米九的他躺在还没有一米二的小床上，整个人都很局促。
&esp;&esp;陆砚青侧躺下来，和他面对面。
&esp;&esp;无声地笑了笑。
&esp;&esp;“你躺在这个上面，看着像是大人偷偷玩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esp;&esp;汉子没反驳，就这么看着她。
&esp;&esp;苍白的脸色在夜色中看不出来。
&esp;&esp;只有那一双眼睛重新倒映出星河。
&esp;&esp;陆砚青迷迷糊糊再次睡过去。
&esp;&esp;夜色里。
&esp;&esp;微风吹动病房的窗帘，送来窗外不知名的花香。
&esp;&esp;霍毅躺在边上，就这么看着她，听着她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心中无比安定。
&esp;&esp;第二天早上。
&esp;&esp;陆砚青刚刚洗漱过。
&esp;&esp;秦华懋就从病房外走进来。
&esp;&esp;“我的天，我听说你的手被刀割了，怎么样了？”
&esp;&esp;秦华懋手上提着大包小包。
&esp;&esp;病床边上的桌子都要摆不下。
&esp;&esp;“我原本今天是去你家里看你，到了才听你邻居说了昨天的事情，就赶紧到医院来。”
&esp;&esp;秦华懋坐在病床边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才放心。
&esp;&esp;“医生的检查单怎么说，要不要紧，有没有后遗症？”
&esp;&esp;陆砚青安抚性地笑了笑：“别担心，没那么严重，说起来，你来了，所里的项目，你交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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