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作乐,现在就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
学姐有过男朋友。就行话来说,她是个直女。
袁溪眼前飞快地闪过无数行明明灭灭的字幕,尽是些诸如直掰弯=做梦、千万不要招惹直女之类的话题。
可是学姐对我这么好,我、不、信她对我就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感觉。
醒醒吧,袁溪你这个蠢货,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那些人的故事,你现在跟那些求而不得暗自神伤的女孩子有什么不同?我不信?由不得你不信。
不,不是这样的,学姐抱我,给我做饭,关心我,陪我逛街,安慰我,她走到哪里都带着我,她为我做了好多事,她还摸我的嘴唇,我跟别人不一样,真的,真的,万一呢?
不要去赌那个万一,袁溪,你输得起吗?你押上全部家当,换回来的可能只是她一句对不起。你输得起吗?
孔若愚隔三差五给她打个电话,短信更是来得频繁,袁溪怕多说一个字都会暴露,总是以沉默相对。她在电话这头满腹心事无人说,电话那头的学姐也察觉到了她明显的低落。
怎么了?不开心?
学姐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最近有点感冒,不舒服。
哦,那好,你先好好养病,等你康复了我再打给你好吗?
嗯。
袁溪在夜里翻来覆去,最后还是坐起来抓着手机开始刷些没用的东西,越刷越伤心,越刷越烦,在摔手机的前一秒她瞟到微博,然后收回手点了进去。
她大一的时候是老老实实地把孔若愚的微博从第一条刷到最后一条的,甚至连评论都看完了,时隔两年,她觉得有必要再来一回,不为她哥,只为她自己。
袁溪看着学姐过去转发的那些美图,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刷了大半夜,她想着该睡了吧,再看十条就睡觉。
翻到第八条,那是四年前的一天下午,学姐只写了一个单词:rosenontag。
袁溪顿了顿,把它复制下来百度了一下。
rosenontag,玫瑰星期一,是德国传统狂欢节的□□部分后面还有很多,但是袁溪只看到了两个字,德国。
她想起来了,学姐可是要去德国读硕士研究生的人,公派留学啊,她早知道的,怎么一直忘了呢?
怎么就忘了呢?建筑学院是五年制,学姐下学期就大五下了,她一直没忙着找工作,自己还一直以为她艺高人胆大,原来是因为这个这样算来,只剩下半年了。
或许半年都不到,不知道在那边得念几年,说不准学姐回来的时候她们还能见个面,那她不是必须得在这边读研了?就在工大读好了,离学姐家也够近的,平时还能去照看一下孔姑姑,不知道现在争取保本校的研还来不来得及,话说不过要是学姐真出国了,孔姑姑多半也会被接到学姐爸爸家去吧袁溪为自己神一般的联想能力所折服,趴在被子上笑得直不起腰,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哽咽。
怎么会这样呢?还没开始怎么就要面临分离了呢?
第二天晚上,全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正播放着某国通过同性婚姻法的报道,满大街的人都披着彩虹旗在欢呼、拥抱、当着摄像机深情亲吻。
袁溪心里有鬼,不自觉地低着头把手机按亮了又锁上,任她妈坐在前面叫她也不搭理。
袁爸啧了一声,转过头跟袁妈说:这个国家真勇敢,也不怕后继无人。他又看了两眼现场,继续摇头,诶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变态怎么那么多,你看你看,那个男的还穿个裙子,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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