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鸠被这突发状况噎了一下,看着玄暗眼底的偏执,又瞥了眼旁边炸毛的殷玄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殷玄阳还在吼:“林鸠你别理他!这种人就是欠揍!看我今天不撕了他——”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林鸠揉了揉眉心,忽然往前走了半步。
殷玄阳立刻紧张起来:“林鸠?”
玄暗则屏住了呼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鸠却没看他们,只淡淡看向宫樱鸾:“你自己选,是让他护着你,还是现在了结恩怨?”
宫樱鸾抬头,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她惨然一笑:“不必了……尊主既已做出选择,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说罢,她竟主动朝殷玄阳的方向走了两步,闭上眼:“动手吧。”
这反转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殷玄阳举着剑,在她话音刚落,毫不犹豫一剑就刺了过去。
宫樱鸾控制着身体本能的想躲,任由利刃刺穿自己的胸膛。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刺耳,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涌出,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宫家主:“不!!!”
宫樱鸾甚至没感觉到太多疼痛。
她只是低头看着那截露在胸前的剑刃,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终究还是没能彻底离开这个家,没能斩断那些纠缠半生的牵绊。
“樱鸾——!”宫家主的哭喊撕心裂肺。
宫樱鸾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落在天边那轮残月上。
果然,还是没活下来啊……
好累啊,终于能歇会儿了……
我也要跟着你
“啊——!”宫家主疯了般挣扎,赵承宗一时不察被他挣脱出去。
“樱鸾……”宫家主抱起宫樱鸾的身体,眼睁睁看着女儿气绝,浑浊的眼睛里滚出血泪。
殷玄阳懒得理会这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抬步走到林鸠身侧:“终于解决了。”
直到宫樱鸾彻底没了气息,玄暗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散漫,“可惜了,这么好用的棋子。”
殷玄阳斜睨玄暗一眼:“你还不走?”
玄暗:“我为什么要走?从今以后我也要跟在鸠儿身边。”
林鸠和殷玄阳都傻眼了。
不是,你一个魔头光明正大的抛头露面真的好吗?
殷玄阳更是喊道:“不许!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玄暗把他的话当做放屁:“我就不!你有本事就和我打啊。”
殷玄阳:“打就打,真当我怕你啊!”
玄暗:“那你来啊。”
殷玄阳:“我不,你先出手。”
玄暗:“你先……”
眼看两人又要剑拔弩张,林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沉声打断:“要打出去打,别在这里碍眼。”
见林鸠生气了,两人互相不服的哼了一声,闭上了嘴。
林鸠走到赵承宗身边:“我们的事情解决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赵承宗点头:“好,剩下的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正在这时一名护卫跑了过来,对着赵承宗低语了几句。
赵承宗的表情变了一下,最终叹息一声。
林鸠问道:“怎么了?”
赵承宗:“护卫说宫家的老太太和宫家夫人都自尽了……”
“噗——”
宫家主猛地仰头喷出一口鲜血,溅在宫樱鸾苍白的脸上,像落了朵凄厉的红梅。
他抱着女儿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方才还充斥着后悔和恨意的眼睛,此刻骤然失了神,瞳孔涣散着看向虚空。
一家人,转眼间就剩他一个了。
这念头刚落,他抱着宫樱鸾的手臂猛地一松,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再没了声息。
那双浑浊的眼睛还圆睁着,却已没了半分神采,只余下化不开的死寂。
满院俱静。
连风都仿佛停了,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赵承宗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宫家主的尸体上扫过:“现在好了,也没有什么要解决的了。”
“我打算把宫家抄家之后所有的财物都捐出去,救济贫民,也算是积德了。希望他们下辈子能当个好人吧。”
林鸠:“那宫家人的尸体你打算怎么办?”
赵承宗:“如今宫家人都死了,就算我心中再有怨恨也无济于事了。人死道消,便随意给他们安葬了吧。”
“你决定就好。”林鸠这才缓缓点头,转身往外走。
殷玄阳立刻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瞪了玄暗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别跟着”。
玄暗却像没看见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唇角甚至还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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