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事阑珊休 只要多亲亲
春事阑珊休
(蔻燎)
“四哥, 太医说了,能好全的,你切莫自己吓自己。”
曲钦寒苦口婆心道, “你眼下要紧的是吃药, 等你伤势痊愈,无人再同你争抢。皇后的孩子去世, 没有嫡子会撼动你的地位了。”
“可我……好像听闻皇后又怀了一子?”
“四哥,你觉得, 你会让这个孩子来到人世吗?”
曲钦寒笑得阴森森的, 尖牙白惨惨的,“只要及时止住皇后的孩子出生, 你就能顺顺利利地赢下去。无毒不丈夫, 心软不成事,四哥, 此乃你的宗旨圭臬啊。我呢,对皇位毫无想法, 我只愿在背后永远帮衬着四哥,看着四哥一步步走上帝王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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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四哥你要振作起来,除了你,没有人配得上新太子的位置。”
这些话比太医开的苦药的效果威力大了不止一两倍,狼狈萎靡的曲瑾琏得到鼓舞勖勉,目光灼灼,挺着胸膛,打了鸡血般亢奋道,“六弟,你所言不错, 我坚持了这么久,挣扎着从地狱爬出,我怎能轻言放弃?好不容易除掉九弟,搞废七弟,我必须抓住机会,力争向上。”
“太子之位,帝王之位,是我的,通通都是我的!”
曲钦寒温柔附和道,“嗯,是你的,都是你的。”
他端过桌上的药罐,重新倒了一碗黑漆漆的药,贴心地迎到曲瑾琏唇边,舀一勺喂进去,笑道,“喝药吧四哥,我等着你好起来,等着你带我打胜仗呢。”
曲瑾琏自幼视曲钦寒为唯一信任的弟弟,虽然两人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他几乎不设防备,他张嘴一口接一口咽着苦如黄莲的黑药,连蜜饯都不必吃,偏要以药水的苦涩来警醒自己的意外遭遇,长个记性。
帐内光线昏暗,一人喂药,一人喝药,光影交织下,两人的眉目皆俊秀脱俗,竟有了兄友弟恭之感。
喝罢药,曲氏兄弟俩开始了复盘。
起初他们打算再次借曲跃鲤的手利索地处理了落花啼,不沾嫌疑,顺便一干二净害死疯疯傻傻的曲探幽,一举两得。奈何自上回在曲朝皇陵华龙山刺杀一别,曲跃鲤杳如黄鹤,一根臭汗毛也觅不得,死了一样寂静无声。
曲瑾琏等不及曲跃鲤出面,弃掉借刀杀人的法子,联合曲钦寒,仲勤,悄然密谋了一石三鸟的计划。
此三鸟,乃是曲探幽,落花啼,曲信诚。
谏议大夫仲勤有一个酒肉朋友,富贵出身,酷爱养狗,专养那种最凶猛狂野的恶犬,仲勤便寻那友人帮忙训练块头极大的藏獒,为其所用。
仲勤是芙贵妃的亲戚,自然死心塌地帮四皇子夺嫡,美滋滋地幻想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待曲瑾琏当上太子,自己也能蒸蒸日上,更上多层楼。
他拿到曲瑾琏,曲钦寒提供的带有九皇子曲信诚气息的蹴鞠,太子殿下曲探幽血腥味的绷带,拿去刺激藏獒,训练它们闻到这个味儿就狠扑疯咬,达到活活咬死吞吃的奇效。
藏獒训好后,他们先一步替换了翘首围场原先的藏獒,将疯藏獒装进大铁笼子运了过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搁在驯马场养犬的地方。
皇室队伍进入密林射猎时,找人放出这些恶犬,指挥它们寻找目标下手。
九皇子这边倒是成功了,没想到曲探幽与落花啼那边出了差池,巨大的藏獒竟被落花啼出乎意料地给几剑反杀,气煞他也。
一石三鸟的办法只杀了一只鸟,还有两只鸟扑腾翅膀活得欢蹦乱跳的,这如何不是气死人不偿命呢?
再说,他在这场谋划中,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莫名其妙跑出来的一群黑衣人干-得片甲不留,险些丧命,捡回神智性命,却伤了腿脚。
活该,活该中的活该。
曲瑾琏靠在曲钦寒肩头,按按太阳穴,骤然扔出一个困扰他许久的疑问,“六弟,你捋一捋,你觉得是何人派刺客来暗杀我?招式毒辣,不容小觑。难道——是七弟?”在他的潜意识中,从前就是曲探幽跟他针锋相对,暗地里水火不容,于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曲探幽。
在围场遇刺,二皇子五皇子出面救他,大抵不是他们干的,可一律排除。
六皇子曲钦寒更不可能,他们二人穿了多少年的一条裤子,就差长在一块了。
大皇子早夭,不提;三皇子死去多年,不提;八皇子年幼,亦不提;九皇子懵懵懂懂死去,更是不提。
那撇开排行老七的曲探幽,还能有谁?
问题是,根本撇不开啊。
曲钦寒沉吟,驳回这荒诞不经的猜测,“七弟痴傻,如同稚子,怎会是他?”
“不是他,那就是落花啼?”
“落花啼,应该没这个胆量吧,我们好像没表露出对她的敌意,她何故犯这么大的险。”
“怎么没胆量?这女人杀藏獒跟杀一只鱼似的,或许就是她干的!她为了帮她的夫君报仇,天经地义,很是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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