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下意识扭头避开,脚下踉跄几步,撞上茶几,水杯猛烈摇晃着倒下,滚落在地,哐当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凌飞屿的指节却只是擦过他的耳后,从垂下的长发间捻起了一簇细小的白色绒毛。
他捏在指尖,轻轻揉了揉。
若是收容室门锁被破坏,必然会发出警报,江慕森是直接从内部逃出去的。
管理局大楼上下都已被清洁过,除了人员钻不进去的通风管道。兔子可以在里面乱窜,小珍珠,又或是水?都可以借由这些漏洞逃脱。
凌飞屿心下了然,又对管理局内部的千疮百孔颇感无奈。
他把那簇兔毛弹开,抬起眼,看着江慕森。
“你不相信我。收起你那些刻意又造作的引诱吧,不需要在我面前演这些情深戏码。”
江慕森僵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我不是——”
又立刻顿住,随后自嘲地笑了,似乎放弃解释:“是,我唯一一次把期待和真心放在别人身上,就赌输了。谁能甘心?”
“但谁又会再次傻得去相信那个骗子,在他身上,孤注一掷?”
“你说得对,最好一直记得。”凌飞屿像是对自己说,“我只是一把武器,武器怎么能有爱人呢?”
“它只会伤人。”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来电铃声忽然火急火燎地响起,凌飞屿接起来,那头声音慌乱:“局长不好了!江慕森越狱了!!”
江慕森挑眉,从兜里掏出个手铐,握在指尖摩挲,吹了个口哨。
“……人在我房间里。”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好像在消化什么信息量巨大的内容。
银雀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比那个员工还要慌乱:“局长!我们监控到周边工地出现大规模失踪事件!整片工地的人都没了!!”
收容处员工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还有点恍惚:“起初以为和我局收容的异种有关,但排查后发现,除了江慕森,其余人都好好待在自己的收容间里。”
凌飞屿抬眼,江慕森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现在就去现场。”凌飞屿挂断电话,转身要走。
“咔哒”
清脆的金属声响起,他低头,手腕上凭空多了一副银白色手铐。
十分眼熟,另一端扣在江慕森的手腕上。
江慕森从他裤兜里顺出一把钥匙,随手丢到沙发底下。
“不许再次丢下我。”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这里有个错别字是经过,但我觉得不捉虫也别有一番滋味,就不改了( ̄w ̄;)
燕子窝
凌飞屿动作迅速流畅,几个轻跳,像一只掠过低空的鸟,自围墙落到工地内部。
落地时“嗒嗒”两声轻响,扬起一片尘土。
银雀正紧张待命,听到声音立刻往声源处望去,刚疑惑他们老大怎么重了这么多,毕竟对方平时都是来去无声的。
一抬眼,就见凌飞屿从怀里扔下来一个男人。
江慕森被他半拎半抱着拖过围墙,又被灰尘呛了两下,被丢下去时竟还能潇洒地翻个身,张开双臂,仿佛演员登台般热情地自我介绍:
“surprise孩子们!我来陪你们局长探案啦!”
凌飞屿的左手被他的右手牵着一起拉起来,半米长的银链绕在两人手腕间,丁零当啷一阵响,在寂静的工地上格外清脆。
银雀和一干侦查组成员齐齐愣住,面面相觑。
两只手铐在工地照明灯下银光闪闪,凌飞屿面无表情。于是一众手下的表情从震惊变为敬佩,又从敬佩变成了了悟的恍然。
银雀当即转头对着组员窃窃私语:“我就说老大厉害吧,这么快就又把人逮住了,还如此大义亲自看押。”
组员们捧场地竖起拇指,纷纷点头,目光真挚且崇敬。
凌飞屿叹了一口气,朝银雀伸出另一只手:“备用钥匙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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