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树醒来,身上犹如被货车碾过般酸痛,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很重。
周兆越已经出门了。
昨晚喝了酒,坏脾气也全都暴露出来了。舒服了就一直在陈润树耳边不停地喊。
陈润树睡不够,眼睑下有淡淡的青色,脸上都有痕迹,高领的衣服陈润树也不想换了,反正除了他也不会有什么人了。
陈润树面无表情地下楼,却看见周兆越的父亲,周廷杰在客厅坐着,见他下楼,冷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其实和周兆越长得有点像,不过周兆越五官更立体,有一种棱角分明的锋利感,他长得偏周正,身上常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领导感,偏温和。
陈润树向来不擅长外向。昨晚又被他儿子发酒疯,陈润树实在给不了他爸什么好脸色,他又不喜欢他,又不帮他离开他儿子。
陈润树在桌上沉默地用饭。
“你家是西川的?”周廷杰突然发问。
“嗯。”陈润树轻嗯了一声。
“兆越前段时间才和我说了他腺体上的病。”
“不过我听李叔说你和兆越的关系不怎么好?”
“你不是自愿的?”周廷杰问他,陈润树没想到周兆越的爸爸会问得这么直接。
陈润树默认。
“那你怎么打算?”周廷杰眼里闪过惊讶,但很快收了回来,平静地问陈润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想留下它。”陈润树顿了顿说,“如果你肯帮我,我想要离开,孩子是我生的,我要带上它。”
“可以吗?”陈润树眼里有祈求的神色。
周廷杰目光短暂落在那孩子脖子和脸上挡也挡不住的红痕上,皱着眉头轻嗯了一声。
“有什么不可以的。”他眉宇紧蹙压着愠怒说。
当天晚上,陈润树以为周廷杰后续会偷偷送他走,没料到他直接和周兆越说了。
周兆越一回来就发疯。
“什么?爸?”周兆越刀削般的脸上阴沉得骇人。
“你让他走?孩子他也带走?”
“我们之间的事你插什么手?”周兆越不耐烦地冲他爸吼。
陈润树站在后面,骤然被周兆越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
周兆越不耐烦架着腰,下颚微鼓,黑压压的视线往后落到陈润树身上。
周兆越从嘴角嚼出冰碴子。
“病好?陈润树?你就等着我病好了就带着孩子一块走是吧?”
周兆越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烧掉,所有的理智都要消失了,他抄起桌上的花瓶就往远处一砸,尖锐的碎瓷声在地上轰然炸开,陈润树被吓得一缩一缩。
“你发什么神经!”周廷杰脸上压着火,怒目瞪着周兆越。
周兆越目光死死追着陈润树,完全没有把他爸的呵斥听入耳,他心里一直死死咬着计较陈润树要离开他。
陈润树一直在准备离开他。无论他做什么,他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如果是这样,周兆越目光凶狠又不甘地盯着陈润树。
“想走,不可能!”周兆越凶狠地从嘴里崩出。
“陈润树。除非我死!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周兆越全名全姓地叫他名字。
陈润树脸上瞬间煞白一片,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
周廷杰看见周兆越那副样子,怒火攻上心头。
“我看你是疯了!”周廷杰气得抄起一旁的扫把往周兆越身上打。
“为了个oga你鬼迷心窍成什么样了?”
“你不是个东西,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现在又在这里发疯,我看就是你爷爷平时太惯着你了。”
“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周兆越死死咬着牙,目光锋利地看着他爸,一副硬骨头的样子。
周廷杰下颚紧紧绷着,棍棒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他下手和周兆越打架一样的狠,卯着劲,丝毫不带停顿地砸在周兆越的后背,腿上。
周兆越也不躲,也不还手,被打跪在地上,目光还死死盯着他。
陈润树第一次接触到周家这种凶悍的暴力,他本来就不喜欢暴力,浑身被骇得一抖一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润树亲眼看见周兆越的白衬衫背后慢慢渗出鲜血的血迹。
周兆越是重生回来的,心理应该是有三十六岁了,可他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何况他现在才一副十八、九的模样,犟着脸不愿意服从看起来也只像个任性的男孩做错了事在违抗家长。
只有目光猩红不屈死死锁着他,陈润树忽然有些后悔了。
这是他爸,他难不成还能打死周兆越,打残都不可能,等经年过去,周兆越还不是会接上他爸的位置,周兆越他说他死也不会放过他的。他已经不是十八岁了,已经三十六岁了,他没有任性的可能了。
陈润树紧张地滚了滚喉咙,望着周兆越决绝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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