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我不要鸡蛋,有没有细粮?”
&esp;&esp;“你要哪种?杂粮磨的面,连壳儿一起磨的那种,两毛五一斤,精白面贵一点,八毛,你也别嫌贵,这东西难弄,风险大。”
&esp;&esp;他也是有路子才弄到的,看她是外地口音,也就只多抬了一毛而已。
&esp;&esp;“那你收白面吗?”裴曼宁将口袋露出一个角:“这样的。”
&esp;&esp;那人脸色就不好看了:“小妹儿,你这就不厚道了啊,合着你不买东西,是套我话啊?”
&esp;&esp;带着东西就要走人,但是香味扑鼻,一看细腻干净的面粉,很白但也没有白得耀眼,看不到一点杂质,没有加过增白剂的面粉。
&esp;&esp;转头一想,多一个竞争对手,不如多一个合作伙伴。
&esp;&esp;他停下脚步,往袋子里瞅了瞅。
&esp;&esp;伸手一捻,放在嘴里一尝,眼睛大亮:“收,五毛一斤,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esp;&esp;裴曼宁提着口袋走人。
&esp;&esp;“唉唉唉,别走了啊,姐,大姐,咱们好商量,六毛,六毛怎么样?”那人连忙开口,这么香这么好吃的面粉,可比供销社的一等粉还好吃,拿去各个家属大院和大厂,卖个八九毛也有人要。
&esp;&esp;见裴曼宁不为所动,他心里有点打鼓,主动提价:“七毛,不能再多了,您总得给我点汤喝吧?”
&esp;&esp;“八毛!”
&esp;&esp;“小妹儿!不是,姐,我叫你姐成不?你这卖的和我一样贵了,我这一点赚头都没有了,还要承担风险,就七毛吧?”
&esp;&esp;“八毛,一分不能少。”
&esp;&esp;“大姐,做生意的哪有一点儿不让人还价的?”
&esp;&esp;“我这个比你的好。”
&esp;&esp;“七毛五,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你得让我赚点儿吧?。”
&esp;&esp;“八毛。”裴曼宁坚持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esp;&esp;“……”男人有点抓狂。
&esp;&esp;最后讲来讲去,男人一咬牙,还是妥协了。
&esp;&esp;“行,八毛就八毛!”大不了他也提价,这么白这么细这么香的面粉,就不信干部家属院那些人不动心。
&esp;&esp;裴曼宁觉得这人脾气还不错的样子,就问:“你这里还卖其他东西吗?”
&esp;&esp;男人有点诧异,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扬了扬眉:“我安子在这一片儿都是有口皆碑的,只要价格合适,没有我弄不到的东西,大姐,你就说你要……买什么?”
&esp;&esp;裴曼宁迟疑了一下:“真的?”
&esp;&esp;被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称安子的男人也不生气:“当然,你就是要自行车票、电视机票,我也能给你弄来。”
&esp;&esp;只要她出得起钱!
&esp;&esp;裴曼宁问:“那些被毁坏的古字画、瓷器和古铜器碎片呢?”
&esp;&esp;这下安子愣住了,瞅了这大姐好几眼。
&esp;&esp;干他这行的,倒买倒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私底下买古字画和老物件的人有,但是专门买被毁坏的,还是第一次见。
&esp;&esp;那些东西废品站里面不是有吗?
&esp;&esp;虽然有点脏乱,找起来比较麻烦,但运气好还是能找到一些的。
&esp;&esp;东西完好无损就不说了,知识分子喜欢偷偷摸摸收藏这个,他们管这个叫什么来着?文化瑰宝,历史遗产,但破|四|旧之后,那些撕坏的可就没啥价值了,都被送去重新造纸呢。
&esp;&esp;这大姐拿来干什么?
&esp;&esp;不过,转念一想,他管她买来干什么呢?
&esp;&esp;只要她出得起钱,保管她要多少,他就能给她淘来多少!
&esp;&esp;他人脉广,认识的兄弟多,整个沪上那么多废品站,从里面淘出几千斤的东西都不成问题。
&esp;&esp;当然了,他估摸着,这位大姐,应该也买不了那么多。
&esp;&esp;“大姐,你准备给什么价?”
&esp;&esp;“你觉得多少合适?”
&esp;&esp;“按照废品站的价格,每斤多收你六毛,你也别觉得贵,我这除了辛苦费,还得打点废品站的管理员。”安子也是考虑过的,不光是兄弟们的辛苦钱,少不得还要给废品站的人一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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