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四下空无一人。
哪怕常霄在家时也是早出晚归,眼下的感觉也和平日不同。
曾如意只在院子里略站了站,就逼自己忙了起来。
扫地、洗衣、打水、浇菜……
见着快到饭点了,单给自己简单烧了个豆腐配炊饼吃了。
随即趁着天还没黑,继续坐在绣架前绣起花。
不过毕竟是傍晚时分,天没黑,却也昏暗,又犯不上点油灯。
若是常霄在旁边,肯定要怪他这时做绣活伤眼睛,如今人不在身边,倒是没人管了。
曾如意看着那被一针一线充实起来的绢上图案,脑海中却总有一个影子挥之不去。
末了,终究还是停了针。
想他了。
可能(小修)
常霄在街上逛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大致摸清了县城内民居的分布,晓得哪边住的多是富户,哪边又多是平民独院和杂院,对明天该怎么走,心头大致有了数。
这般看着天色渐晚了,才溜溜达达往回走。
换了普通人,在大街上走这么久怕是腿都快断了,于常霄而言不过寻常。
即使如今出行卖货有驴车可用,从前练出来的脚力也没丢掉。
半道上,他意外瞅见街边食摊上坐着个眼熟的人,正是丁同。
食摊卖的是羊汤,架起的大锅往外冒着热气,味道闻起来并不腥膻,还有些勾人犯馋。
常霄意动,也朝那边走了两步。
“这家开了好些年,我每回来棣县都吃。”
丁同认出常霄,朝他招呼道:“坐下尝尝,我请你。”
“这怎么成。”
常霄刚想坐下,一听丁同这话又顿住了。
“不好让大哥破费。”
“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让你坐就坐,一碗羊汤几个钱?”
丁同一路上都是这性子,常霄已是见怪不怪了。
他听见丁同跟摊主要了两个大碗羊汤,自己不想白占便宜,便又追加了一盘子拌羊杂。
丁同见了,没说什么,领了他的好意。
因是下半晌随意吃上一顿,即便摊子上也卖胡饼,两人都没要,免得吃太饱,到了晚食的时辰吃不下,结果半夜又饿,最是磨人。
“莘县县城有个脚店也擅做羊肉,辣羊脚子最是一绝,想必丁大哥也听说过?”
常霄没想到丁同还是个爱吃的,顺着与他搭话道。
“你是说韩家脚店吧?他家的吃食确是还成。”
等汤端上来的间隙,丁同跟常霄说起羊汤的讲究。
“好的羊汤,汤要和羊乳一样白,闻起来不膻,喝起来不腻,哪怕隔夜放凉了也不腥,这才是好汤。”
常霄表示受教。
“可惜这汤头不好带回,不然倒是想让内子也尝尝。”
丁同瞧他一眼,说笑道:“这才出门几日,你提起你夫郎,没有一百回,也有几十回了。”
常霄丝毫不害臊,坦荡道:“实在是成亲以来第一回久别,怎能不多惦记些,再者我家人丁单薄,也没个人能帮把手,家里一摊子事全靠他一人支应,总还是挂念的。”
丁同颔首道:“不经常着家的汉子,家里是得有个人照应。”
他心想,汉子多是心口不一的,为的不让人笑话,心里再舍不得家,面上也要装混不在乎,更有甚者,是压根不恋家。
走商这行当,多有老家一个妻,外头一个妾的,更不要脸一些的,干脆两个都是妻,到了哪里,就在哪里享快活。
如常霄这般的倒是不多。
常霄不知丁同在想何事,他只晓得自己话里说的是家中生意,但丁同大概是理解成了料理家事、照顾老幼。
实则很多汉子到了岁数成亲,确实是为了能多个人孝敬双亲。
丁同如今还是孤身一人,更不知老家究竟是否在莘县,常霄与他还没熟到那份上,故而也不曾深问。
羊汤上来,喷香扑鼻。
常霄喝了两口,不由感叹道:“确实是香。”
和这碗汤相比,他以前喝过的羊汤浑似水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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