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烟雾几乎是不分先后的瞬间释放,伴随着呼吸道的灼烧感,极其快速地在短短几秒之内填满了所有人的视线。
&esp;&esp;烟幕弹!
&esp;&esp;“小心!保护长官!”陈汉云大声叫道。
&esp;&esp;“二楼,敌人在二楼!”
&esp;&esp;“我带人过去!”
&esp;&esp;砰!烟雾中,有枪声响起。
&esp;&esp;“啊——”
&esp;&esp;枪声后便是惨叫,都是近距离响起的,仿佛是点燃了炸药桶的火星,烟雾弥漫的大厅中立刻陷入了混乱,枪声从东南西北各个方位响起,夹杂着叫骂声喊话声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esp;&esp;“别开枪,别开枪,是我——”
&esp;&esp;“妈了个巴子,敢打你爷爷?”
&esp;&esp;“大家冷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esp;&esp;“先下手为强,兄弟们干死那帮狗娘养的!”
&esp;&esp;“对,是黄老四先动的手!”
&esp;&esp;“咳咳咳……所有人都原地蹲下——啊!”
&esp;&esp;为数不多的理智声音被淹没在裹乱的冲杀声中,从第一声枪响起,一切的走向便已经不受任何人控制了。
&esp;&esp;白色酸雾中,谢南湘冷静地半蹲在掩体后,这是医院大厅的导诊台,他早就物色好了一块风水宝地,并且用手帕捂住口鼻。
&esp;&esp;除了遮蔽视线以外,烟幕中与空气发生反应的三氧化硫-□□的混合物更是对人的呼吸道有着强烈的刺激,时间长了还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esp;&esp;这东西在远东的战场上并不常见,国内没有这样的军工条件,很少有人知道该怎么应对,不过听说在欧洲战场上这玩意儿是一种很常用的武器。
&esp;&esp;如果是在室内环境的话,瞬间就能改变战场起到奇效,但如果是在室外的话效果就会大大降低,很受制于风向和天气和数量……
&esp;&esp;也不知道白茜羽是从哪里搞来,又是从哪里想到这样天马行空又行之可效的作战计划的,让谢南湘不禁联想到“鬼才”这个词。
&esp;&esp;可这其中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烟雾弹持续的时间并不会太长。
&esp;&esp;想要在迷雾中收割目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sp;&esp;谢南湘心电急转,忽然在一片混乱中压低声音,用嘶哑的声音叫道,“快、快开窗通风!谁在窗户边上,开门也行!”
&esp;&esp;有饱受酸雾折磨、几乎难以呼吸的人立刻跟着道,“对,开窗……咳咳咳……”
&esp;&esp;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尖细的女声从角落里蓦地传了出来:
&esp;&esp;“所有人不许开门,开窗!烟雾没多久就会散去的!”
&esp;&esp;潘碧莹的发声立刻在混乱的局势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许多正准备开窗开门散去烟雾的人都停了下动作,他们也意识到了至今一直未曾露面的“女间谍”此时可能是与黄老四里应外合,准备伺机逃跑。
&esp;&esp;“守好各个出入口!不要放走任何一个人!烟马上散了!”
&esp;&esp;潘碧莹还在声嘶力竭地叫道,交火声逐渐小了下去,局势一步步往好的方向发展,身边的陈汉云却眼皮猛跳,心中有了一种极其危险的预感。
&esp;&esp;……
&esp;&esp;烟雾越飘越高,眨眼间飘上了空,到二楼栏杆处才逐渐淡了下去。
&esp;&esp;滴答、滴答。
&esp;&esp;秒针精确地走动着,划过表盘。
&esp;&esp;二楼某个俯瞰大厅的位置,白茜羽蜷着腿很随意地托着腮坐在地上,一手托着腮,瞟了眼手表。
&esp;&esp;经历过松井那一次失败的刺杀,又经过在通缉下的三个月蛰伏,白茜羽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的潜伏,就是“信息差”三个字。
&esp;&esp;看似潘碧莹占据主动,可事实上两人掌握的信息量却截然相反。
&esp;&esp;潘碧莹不知道她是否在上海,不知道她身后是否有组织,不知道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像是在黑暗中乍着手玩捉迷藏的小孩,自然摸不到她的衣角。
&esp;&esp;然而,她此时选择在广慈医院炸出一片光明,那么自己身处的阴影也会随之消失,彻底暴露在特工总部的视线下。
&esp;&esp;她会彻底丧失最大的优势。
&esp;&esp;一旦判断事不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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