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雾之倚靠在楼梯扶手上,身下传来遍布全身的凉意,她勾起脚尖缓解着右腿的酸胀。
楼梯道黑暗,视力50的人都要仔细辨认下一节楼梯在哪。
怀雾之大拇指抵在太阳穴上,四根拇指撑着额头,掌根处托着颧骨,掌心虚虚的挡在眼前,睫毛不断在掌心轻轻扫动。
眨眼频率越来越快,手心滋生出细微的痒意。
下一秒!
席今也忽然出现在眼前!
“咳”
怀雾之呛了一瞬,躲瘟疫一样迅速放下双手,稳稳的放在膝盖处。
她低头看着黑漆漆的地板,却觉得那抹亮色再一次席卷她的视线。
剪裁整齐毫无褶皱的衬衫下摆钻进宽松的西装裤里,袖子挽至小臂处,衬衫扣子散了两颗却不凌乱,头发也都顺毛耷拉在额前。
一双纯白色的鞋倒是尽显少年气。
她嘴角在不知不觉间上扬。
这么多年他还是一个穿搭法则,她以为都已经过了二十五岁,他总应该是梳着大背头,系着领带,踩着皮鞋的成功人士标配了。
意识到嘴角上扬幅度时,她立刻手动拉平并换上严肃神情。
?
在笑什么?
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怀雾之闭上了双眼。
下一瞬。
他如影随形的钻进一片黑暗中,试图走过来。
三。
二。
一。
怀雾之明白了,她迅速起来站起来,贴着墙走到门口拉开楼梯间的门。
不是眼睛总看见,而是脑中一直想。
是该做点其他事情找找魂了。
她先是从楼梯间探出一双眼睛,见那个位置已经人去楼空才放心从里面走了出来。
快步走到了盛沐溪房间的门口,推开了她开着一条缝隙的门。
“之姐姐!”
关门的声音刚刚落下,盛沐溪就从身后扑了过来。
怀雾之转过头还来不及反应,被抱了个满怀。
盛沐溪头埋在她颈肩蹭了蹭。
“之姐姐,你身上好香呀。”
“”
怀雾之费力的把她从身上扒下来,无声的叹气:“开始吧。”
“等了你半小时,还以为你要抛下我了呢。”说着盛沐溪回身去拿剧本。
怀雾之坐在沙发上翘起腿,开始听她说台词。
“可是可是你还这么年轻啊怎么”
“停。”怀雾之无情打断,“这样不对,这会她俩的感情已经很深了,你除了结巴一点还要流泪啊。”
盛沐溪一听这就犯了愁,她脸皱成一团:“我哭不出来啊。”
“那你以前演戏的时候是怎么哭出来的?”
她的电视剧怀雾之看过,演技中规中矩哭戏挺有感染力的。
盛沐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来也是巧,以前每次拍哭戏前都是我和我哥吵架之后。”
怀雾之一时梗住,问出了一个无厘头的问题:“那今天怎么没吵?”
盛沐溪有什么说什么:“最近他对我挺好的,没法找茬挑不出错处。”
怀雾之摆摆手:“说错了。”她微笑:“我的意思是除了吵架就没什么能让你哭出来的事情吗?”
盛沐溪苦思良久,最终还是在怀雾之期待的眼神下摇了摇头。
“”
果然人和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这样吧。”怀雾之拍了拍自己的头,“你就想象自己最好的朋友患上了绝症快要死了,代入一下是不是就比较好哭出来。”
“啊。”盛沐溪撇撇嘴,眼泪倒是瞬时就落了下来。
正想感叹她这领悟能力真是够棒的,就见她丢了剧本胡乱擦眼泪。
“这样我就明白了之姐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
怀雾之有些懵,她抬手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下巴,“我吗?”
“嗯!”盛沐溪继续道:“你是我现在最好的朋友。”
怀雾之眨了眨眼,连横在半空中的食指都忘了放下去。
盛沐溪于她而言充其量算还不错的同事关系,没想到自己在她心里已经能称得上‘最’好的朋友了?
听她这么说,怀雾之竟然还觉得有一点点愧对这小孩。
盛沐溪擦干眼泪,和她并排坐在沙发上。
“我从小没什么朋友,还总是被欺负。”她抿了抿唇:“后来,很多人和我做朋友都不是真正的想和我这个人一起玩。”
“我和上一个朋友闹掰的原因,是因为送的生日礼物不是她想要的。”
怀雾之偏头看着这似乎够惨的小可怜虫,想说点什么安慰安慰时听她话锋一转。
“我是个颜控,还很吃你的长相,又恰好在那次饭局上碰到你,回家后辗转好多人才加上你的微信。我爱说话,但你性格冷冷的也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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