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由消化科配合用内镜取出鱼刺,最后交给感染和消化这边来处理食管瘘口的愈合。”徐云珂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停了好一会儿才接下去,“不过嘛,介入我倒是可以做,但先不说辐射的问题,光费用就不低,再加上后期住院恢复,预估至少5万以上,比一台普通心脏手术高,我觉得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护士就急急忙忙推门而入:“明医生,那个鱼刺患儿的家属说想转院,去儿保治疗。”
“好,我先按这两个方案去沟通。”明阳打了声招呼,立刻起身往外走,“大家等我一下,我尽快回来。”
看她急匆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徐云珂侧过头,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转院其实挺好啊,不过就是风险大了点,转运途中鱼刺刺破主动脉,那就真难了。”
“对方家长估计也尴尬。”罗惠琳跟着附和,说话都带着些情绪,“你不知道,刚才那孩子吐血的时候,刚好明医生过来会诊。那孩子的妈妈一巴掌就扇她脸上了,指着鼻子骂她是害人精,我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大手术,一问才知道,取了个鼻腔异物,那家长怎么会觉得是明医生害得她儿子吐血?”
“原来如此,儿科真难。”想起明阳那涨红的脸颊,徐云珂摇摇头,“得亏我当时不在,我昨天还捏红过她儿子的脸,要是我在场,那不得跟她互打起来。”
“你那么猛啊,还敢和家属动手?”罗惠琳惊叹。
徐云珂一摊手:“我又不是做服务业的,你看我像是能无缘无故受气的人吗?要是我真把人治死了治残了,挨打我认。这种无缘无故的辱骂殴打,我可不接受。”
这时王飞划着转椅凑过来,加入了讨论:“你这国外回来的就是不一样,底气足。像我们在国内医院待久了,这种委屈还是挺多的,可你真要是和家属打起来了,先不说咱们医务处那套划水式公正不阿的处理办法,就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我估计都能是你,我们这里三甲医院不少都有记者成天盯着呢。”
罗惠琳跟着叹了口气:“确实,遇到患者生病,家属情绪激动也能理解,我们也要适当体谅。”
“是互相体谅。”徐云珂认真地纠正了这两个字的顺序,随即话锋一转,“我认为必要的时候,医院也应该筛选病人,像这种家属,一旦真接受治疗,从术前到术后全流程,所有医护都要反复受折磨,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呢?”
一旁的王胜男倒是很想狠狠点头,可现实终究是现实:“医院不能拒收病人。”
“委婉点嘛。”徐云珂建议道。
王飞还想再说什么,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明阳大步走了进来,目光直接锁定消化科的肖华奇和徐云珂:“肖主任,还有徐医生,你们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跟患者家属再谈一谈?她执意要去儿保治疗,说那边有朋友家的孩子以前取鱼刺用一根线就能拉出来。可这情况完全不一样啊,她可能因为之前跟我有过摩擦,也不好意思留下来,但儿保那边根本没有开展介入,介入方案应该就是目前创伤最小的方案了,可她完全听不进去。”
消化科的肖华奇见状,马上站了起来。
徐云珂倒是磨磨蹭蹭地起身,顺带拉了王胜男一把:“你跟我一起去吧。”
“啊?你该不会真想打人吧?”王胜男一边拖开椅子,一边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什么啊,我这是想让你拦着我点,一般人打不过我,但我好像还没正式转正,稳妥点,稳妥点。”徐云珂笑嘻嘻地说。
她转正流程今天才刚提交申请,底气是足了,但多少还是得有人看着点自己。
罗惠琳差点笑出声,也跟着站起来:“一起吧。要是真转院,我跟着救护车走一趟,至少保证他能安全转运。”
几个人一同来到急诊谈话室。
患方家属来了三个,看年纪是爷爷、奶奶和妈妈。
明阳介绍完消化科的肖华奇之后,自然也没有落下徐云珂。
不过很明显,这位妈妈对徐云珂的提醒记忆犹新,此刻眼神飘忽闪躲,倒是没了之前上手打人的气势。
也许是肖华奇看起来特别可靠,虽然满头黑发,但发际线已经快退到正脑门上方了,加上又是消化科的副主任。
他非常严肃地跟几位家属解释了直接取鱼刺的风险,原本因为明阳那张年轻面孔而满心不信任的两个长辈,此刻态度倒是松软了不少。
孩子妈妈问道:“那直接取真的不行吗?麻醉,麻醉我们可以接受的。”
奶奶急得一把拉住她:“麻醉!那变笨了怎么办!就一根鱼刺。”
“现在是变笨的问题吗!没听到鱼刺能刺穿心脏!”一旁的爷爷一把扯开她。
一家三口围上了肖华奇。
你一言我一语,话语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他还那么小,开这一刀有多伤身体啊。主任,您就试一试吧。”
“对啊,就一根鱼刺,拔出来肯定就没事了。”
“三代单传啊,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开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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