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薄茧的粗粝质感,来来回回地抚过她的脚背,也会技巧性地掰过她如玉瓣般的脚趾,帮她疏通起不顺畅的血液。
顾意浓回忆起那时的画面。
耳边也掠过他均匀又绵长的呼吸声,像平静的潮水般,拂乱着她本就失控的理智。
他的体温是烫热的,散发着男士沐浴露好闻的海洋和蕨类的气息,强势地捱了过来。
顾意浓对着天花板干瞪眼。
身体也愈发燥热,她不敢轻易翻身,更不敢下床离开主卧。
因为原弈迟就像在她身体里植入了什么信号器般,也仿佛和她连了根无形的引线,只要她醒来乱走,就会牵动他最警觉和敏锐的那根神经,他也会跟着醒,然后捉住她。
就在她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声后。
手腕忽然变烫,男人粗粝的掌心已经贴向她细嫩的肌肤,颇具占有意味地握住那里。
顾意浓想推开他。
又怕会暴露失眠的事实。
只好任由他从侧边抓住她的虎口,也几乎将她微微发汗的小手托了起来。
顾意浓的心脏突突地跳动着,外边仍有簌簌作响的雨声,呼吸间也有潮湿的水汽,她眼皮发抖地阖着双眸,继续佯装熟睡。
然而那道熟悉的热息已经捱了过来,她的心脏也像被烫了下,头皮都有些发麻。
一只手穿过她单薄的后背,从侧边扣住肩膀,将和他相比体形格外娇小的她拥进了怀里。
男人有些沉重的呼吸也落在她的肩窝,弄得那里泛起痒意,她强忍着不去发抖,在被他抱进怀里后,心底也产生了诡异的安全感。
仿若变成了一颗脆弱的卵蛋,被蟒蛇藏在阴湿的巢穴中,它用遍及着花纹的粗壮身体圈护住她,但她的壳子是脆弱的,总怕会被那些危险的鳞片刮出裂缝。
“又睡不下了吗?”
他的嗓音慵懒而沙哑,在寂静无声的深夜里显得愈发磁沉。
顾意浓没吭声,仍然阖着双眼。
原弈迟低头,吻了吻她软软的耳廓,耐心地又问:“需要喝些水,或者去趟卫生间吗?”
孕中期的孕妇很容易遭受失眠的困扰,但又不能服用安眠药,用那种办法哄她入睡也不太安全,如果不是因为她最近都在卧床静养,他还可以让她经历一次强烈的愉悦,那种时刻她往往都会昏睡过去。
顾意浓继续装睡。
耳边落下男人低沉的哂笑声,无奈地说道:“顾导演,你的演技没有那么精湛。”
“人在熟睡的时候,是不会憋气的。”
顾意浓:“……”
她气急败坏地踢了他一脚,忿忿不平地说道:“反正不管我能不能睡着,明天我都要去法院。”
“童倩是个成年人了。”男人嗓音寡淡,于夜色中注视着妻子娇美的脸庞,低声说道,“她可以解决好自己的事。”
顾意浓说道:“可我是证人。”
“而且童倩的妈妈根本就不支持她,你不知道,她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她妈妈也是演员,只不过没有出名,也没像我妈妈那样拿过奖。”
“所以童倩的星途都是她妈妈一手规划的。”
“当年她偏要退圈,和江浩天结婚,她妈妈差点和她断绝母女关系,现在她要离婚,她妈妈是不肯来陪她出庭的。”
“这种时候,我必须要陪在她的身边。”
说着话,顾意浓的脸颊已经被男人宽厚的大手捧了起来,他的拇指指腹怜爱地刮弄着她的颧骨,仿佛完全没有听清她讲了些什么,只是情不自禁地想吻她,但又克制住了。
原弈迟淡声说道:“如果你能在两点半前入睡,我就答应你出庭,好吗?”
顾意浓用脚尖踢他:“这件事你说得不算。”
想起江浩天的那副嘴脸,她心底突然憋了股火,没好气地说道:“现在离个婚可真难。”
“又有离婚冷静期,又要向法官递交感情破裂的实质性证据,如果一方迟迟不同意离,就只能分居两年。”
“真麻烦。”她嗤声道,“碰见像江浩天那种纠缠的渣男,更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真是不能轻易结婚!”
顾意浓因为失眠,大脑处于某种混沌的状态,但她很快就觉察出,在她发表完那番言论后,原弈迟的气息明显有了变化。
他没有说话。
男人是她的枕边人,也是被权势浸淫多年的上位者,突如其来的沉默会让人觉得很可怕,不需要做出任何进犯的举动,光用气息就能将她围剿。
顾意浓的心底弥漫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感,掌心抵住他宽厚的肩膀,刚要推他,就被男人倾身堵住了唇瓣。
她忍不住发出娇弱的唔音,他的拇指技巧性十足地抚过她的颈脖,喉骨泛起轻微的压迫感,让她的恐慌感在加剧。
空气里响起黏稠的水泽声,像金鱼冶丽的尾鳍掠过水面,她的眼神涣散,舌头也被他霸道又掠夺地吸吮着,有些发麻。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