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卢西恩腰间的圣光枷锁猛地收缩。
圣光不再是温暖的治愈之力,而是变成了灼热的烙铁,直接贴着洛星的精神体表层开始灼烧。
这种内外交加的审问,让洛星的脊背瞬间绷成了一张满弓。
识海内部被晏淮翻天覆地地搅动,带来一阵阵直击灵魂的酸胀与战栗,外部又被卢西恩的圣光一寸寸地碾压灼烧,逼着他无法屏蔽任何一点痛楚和欢愉。
冷汗顺着洛星的额角滑落。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肯泄露半点声音。
即便在这种极端的折磨下,洛星只能忍耐着,一边艰难地、偷偷摸摸地汲取来自两人的能量,借以恢复自身的力量,并以此汇聚起一部分精神力,朝着精神海深处那道正不断撕裂的第三道裂缝引导过去。
裂缝的吞噬力极强,洛星的纯白精神力在拉扯中变得越发微弱。
“师尊真能忍。”晏淮的手指抚过洛星泛红的眼尾,语气里透着心疼,动作却越发狠戾,“明明已经抖成这样了。”
“主人不需要对别人展露脆弱。”卢西恩站起身,从正面将洛星圈进怀里。他低头亲吻洛星的额头,“只要在我的怀里流泪就足够了。”
洛星被这两人夹在中间,胸口的空气被彻底挤压。
他看着卢西恩近在咫尺的脸,又感受到身后晏淮那种不死不休的缠溺,心底升起一阵难言的烦躁与无奈。
“够了!”
洛星艰难地喘息着,声音沙哑:“你们都是他,你们本就是同一个人!没必要这样互相折磨!”
他试图用理智唤醒这两个人,让他们明白大家都在为了修复本体的精神海而努力,没必要在这里争风吃醋。
然而,这句话落在这个混合领域里,却成了一根直接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周遭的煞气与光明斗气同时滞住。
晏淮揽着洛星的手臂骤然僵硬,连那条缠在手腕上的蛇尾也停止了游动。卢西恩原本虔诚亲吻的动作停在半空,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属于光明阵营的神圣感彻底碎裂。
“同一个人?”
晏淮的声音变了。温润的伪装被撕得粉碎,露出底下属于上古凶兽的嗜血本性。
晏淮贴着洛星的后颈,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我找了师尊千年,耗费精血为师尊重塑肉身,师尊现在却告诉我,我只是个可以被替代的精神碎片?”
卢西恩也气怒不已。
“你忘了在我身上发生过的事吗?我经历的那些轮回,对我来说都是真实存在的。”卢西恩捏住洛星的下巴,“你觉得,我只是本体的一段残影吗!”
洛星瞳孔微缩。
他忘了,对于这些拥有独立记忆的切片来说,“只是一个精神碎片”这个事实,是他们最痛恨、最恐惧的存在。
他们害怕自己没有存在的价值,害怕在洛星心里,他们随时可以被抹去、被合并。
“我不是那个意思……”洛星试图解释,但已经来不及了。
晏淮和卢西恩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他们加大了精神共振的力度。
上古凶兽的滔天煞气和神圣耀眼的光明斗气轰然爆发,两股力量非但没有互相排斥,反而以洛星为中心,交织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能量囚笼。
黑色的煞气化作铁栅,金色的斗气化作锁链,将这片空间彻底封死。
庞大的威压压在洛星的肩膀上。
他本来就体力透支,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下,双膝一软,被迫跪伏在了王座厅的黑曜石地砖与洞府的旧蒲团交界处。
“既然师尊觉得我们只是碎片。”晏淮跟着跪坐在他身后,白衣散开,将洛星彻底笼罩,“那我就让师尊记住,现在占有你的,到底是谁。”
晏淮扣着洛星的肩,将人扶起,偏过头,张开嘴,犬齿毫不留情地咬破了洛星后颈的皮肤。
鲜血溢出。九婴那霸道无比的毒液与灵力顺着血液直接注入洛星的经脉,带着毁灭一切的凶戾,在洛星体内疯狂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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