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两分钟,确认对面不会再有消息后,躺下,翻身,平躺,又翻身,手慢慢摸向腕表。
房间里亮起一点光。
“副统帅,晚安。”
睡觉。
次日。
风是真大,从四面向中央刮,即便启用verdict也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外墙底部堆满了沙土,verdict上显示这些沙土具有腐蚀性,之前的排沙机已经完全用不了了,只能重新安装。
二十四人分成八组,分别从八个方向逆时针清理沙土,总共耗时一小时完成排沙机重装任务。
林山止就坐在门边等着,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立马开门。
“巡查挺久,排沙机出问题了吧?”
贺川行揉着眼睛:“被腐蚀了,全部都要重装。”
“怎么了这是?眼睛不舒服?”林山止抓住贺川行的手,轻柔地吹了口气,“别乱揉。”
“没事。”贺川行躲他。
“怎么没事?眼睛感染了也要死人的。”
“我洗手了,你放开。”贺川行往里面走,顺手把外套给了林山止。
林山止结结实实吸了一口,颤颤抬眼,香气还缠在鼻尖,心脏跳得发沉,脑子里冒出一个疯念头——从后面扑上去,咬他一口,再把脸埋进他肩窝蹭一蹭,让这味道全沾在自己身上才好。
贺川行眼睛还是不舒服,但对着天眼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瞪得眼睛更干涩。
“都跟您说了风大,还是那么不小心。”林山止过去。
“我总不能闭着眼睛走路。”
“那怎么别人没事,就副统帅难受成这样?”
贺川行也不揉眼睛了,看着林山止,心想:“他找茬吗?”
“哎呀呀,副统帅,您怎么迷眼了?”林山止用脚把椅子勾近,腿压在他腿上,“我帮您看看,抬头,别动。”
“松开我。”贺川行别脸。
“别乱动。”林山止紧紧箍着他的下巴,“我对迷眼的人可有办法了。”
“什么叫对迷眼的人可有办法了?”贺川行心下吐槽。
“林山止,从我身上下去。”
“呀,我看到了,不是沙子,是个大石块,快,副统帅,快别乱动,我帮您弄出来。”
“……”贺川行无语至极,“你还敢再瞎编一点吗?”
林山止笑得说话都在抖:“好了好了……听话……听话,很快就好了,别眨眼。”
贺川行也不知自己怎么就信了林山止的鬼话,乖乖睁着眼睛,然后感觉箍在下巴上的手松了,捧着他的脸,抬高,再抬高,接着,一股热气从唇角慢慢向上,引得他不自觉地挺直身子。
“!”
一股……奇异的……温热的触感……在眼皮上扫动。
是……舌尖。
好痒。
贺川行睫毛在颤,眼睛的不适感好像瞬间就散了,只有被碰过的地方麻麻酥酥地烧,一路窜向耳根。
“嗯……”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后紧锣密鼓地炸开来。
林山止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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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赛亚
林山止亲了他?!
贺川行现在整个人都是僵的, 林山止闭着眼睛,他想瞪他都没人看,而且林山止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两片唇羽毛似的蹭着他,酥痒感几乎是立刻麻痹了他的大脑。
好软。
平日里能说出那样无理取闹的话的唇, 竟然这么软, 他可真是……绵里藏针。
鼻子里呼出来的气也好闻,很特别,闻着就是林山止的味道。
好近,好近,他还从没这么近地观察过林山止,原来他不仅瞳色淡, 眉毛颜色也很淡,脸白得能看见血管。
“扑通。”
“扑通。”
“扑通。”
他心跳也这样快吗?
他也有痣啊?
不, 他知道林山止眼下有两颗痣, 但怎么好像和之前长得不一样呢?
他有点看不清了。
“唔……”贺川行按在林山止肩上的手捏紧了。
林山止这双眼比他的话还要无理取闹,说闭就闭, 说睁就睁。
“不躲吗,贺川行?”
这句话令贺川行短暂恢复理智, 身体刚一挺起就又被林山止压下去, 舌尖顶开牙齿就往深处闯, 力道重得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贺川行脑袋“嗡”一声彻底空白,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 他攥着林山止的衣角喘不上气, 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吻得散了架, 只能任由林山止的气息灌满整个胸腔。
他在接吻。
他在和林山止接吻。
是这种感觉吗?
好……好奇怪……
不对……他怎么会在接吻?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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