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镰像个怨鬼,声音幽幽的冒尖:“我不会原谅你的。”
沈奇逸啧啧了两下,棘手的问:“那现在怎么办?”
沈主镰想了想,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但改口又变成一句:“不知道。”
沈奇逸也跟着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嗯哼一声后,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过来人模样奚落他:
“你看我早就说了,你管得太多,给张嗯嗯的选择太少,所以他把你甩了也是你活该。”
沈主镰不出声了。
沈奇逸停不下来,继续叨叨着“我早告诉你”、“我早就说”、“我以前就跟你讲了”诸如此类的话。
他们只是语音电话,不是视频电话,倘若是视频电话,沈奇逸看到沈主镰这会阴沉沉到要吃人的扭曲模样,他是绝对不敢这样和沈主镰说话的。
沈奇逸见沈主镰不作声,追问道:“你打算呢?”
沈主镰这次没有沉默太久,本身他就是有答案的,怨灵的声音再一次幽幽的飘出:“跟踪,尾随,监听,偷窥…………”
沈奇逸的惊叫卡在喉咙里,幸好沈主镰的话尾转了个圈,转回道德礼义廉耻的规矩里。
沈主镰自顾自的说:“……我不能这么做,有悖于现代法律和道德。”
沈奇逸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
沈主镰的声音不再是说虚虚的,有了劲。
“怎么?”沈奇逸顺着他的话说下来。
沈主镰认真的表示:“我们一起去阿金楼下跪着求复合。”
沈奇逸松掉的那口气又捏回去。
沈主镰问:“怎么样?”
沈奇逸并没有过问“阿金”是谁,也没有纠结为什么自己也要一起跪着,他只是在沈主镰的询问里,点头说好,同沈主镰一起答应了这荒谬的行径。
沈主镰一整个晚上没有睡觉,第二天又照常去工作,他的脸上疲惫的生了许多灰青的胡茬,他站在镜子前,恍若隔世般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憔悴的让自己都看不下去。
工作依旧是工作,工作不会因为感情问题而出现任何变化。
依然是拉表统计、观察分析、开会汇报。
工作没有变化,平静的仿佛生活也没有变化,这让沈主镰忘了张嗯嗯已经离开的这件事。
他在处理完上午的工作后,依然如往常那样,在午休时回到家里。
生活的变化也并不多。
上门的厨师已经按照惯例做好两人份的饭菜离开了,打扫的家政阿姨也早早把家里收拾的一干二净。
以往阿姨收拾干净后,张嗯嗯就会像小狗做寻找游戏一样,只当做是玩具在和自己捉迷藏,挨个重新找出来,玩一遍,玩得差不多了沈主镰也就回来了。
但现在,家政阿姨把张嗯嗯存在过的痕迹通通抹去,以至于苍白的房间里,竟难以找到哪怕一点彩色。
太干净,干净的让沈主镰感觉自己也得了白化病,生病的眼睛受不住这么吓人的纯白,眼睛焦点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看向哪里都觉得太轻飘飘,立不住。
沈主镰中午开车去了一趟阿金家楼下,他仍然没有选择上前打扰,只是守在楼下沉默的凝视着,他并不清楚张嗯嗯住在这栋楼的哪间房,但他只要想到张嗯嗯就在这栋楼里,他那无处安放的心思,才稍稍有落地的平稳。
他望着眼前这栋只有五层楼高,颜色已经是黄黑的破落小楼,不由得嘴里开始喃喃:“张嗯嗯。”
张嗯嗯这个名字取得很好,很顺口,一个没注意就会从嘴里流出去。
“张嗯嗯!”
一声清楚的点名从阿金的嘴里叫出来。
“起床!”
阿金拉住张嗯嗯的手,把人硬生生从被窝里拽出来,送进窄窄的卫生间里刷牙洗脸。
阿金租住的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公寓,虽然有两个起居室,但其中一个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还有一墙的化妆品,以及一张宽敞无比,自带打光的化妆台。
阿金爱干净,整个家都收拾的整整有条,即便那么多衣服的情况下,也没叫这些衣服乱飞。
张嗯嗯坐在客厅迷迷糊糊的揉眼睛,阿金已经在化妆间里收拾自己,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衣服里,他却穿着一件很普通的工服,工服的铭牌logo是一个网红服装店的名字。
阿金平时不仅到处接化妆的工作,还同时兼职了服装导购。
张嗯嗯循着气垫拍脸的叭叭声音找去化妆间,他扒着门框,好奇的打量这陌生的场景。
美丽的,亮晶晶的,香喷喷的,像天堂。
张嗯嗯看得花了眼睛,晕乎乎坐在地上,咯咯笑着,一双红扑扑的眼睛一时之间找不到重点,觉得哪里都很好看,哪里都值得认真看。
阿金往脸上擦了腮红,带着桃粉色的腮红自豪的拉起张嗯嗯,带他在衣服花丛里转了好几圈,在张嗯嗯沉浸于乱花欲坠迷人眼的时候,他身上无聊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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