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消失。
叶遥的护卫们还算是冷静,他们一半留下来继续搜寻,另一半则回城,向远在白莲城的苏启发出了“夫人被妖族掳走”的消息。
命运的齿轮,再次开始转动。
番外:永远的囚徒(林纱篇)
命运的操控者,也许有时候,也会打个小盹吧。
在刚刚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小小的宛如匣子一样的房间。手上和脚腕都带着沉重的镣铐,本来身体就虚弱到几乎走不动路,如此一来,更是寸步难行。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房间虽然小,但是大体设施一应俱全。它只有门,没有窗,整个房间阴沉晦暗。门上装了坚固的铁栏,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小房间就像是某个恶魔的珍宝匣,里面藏着她毕生所求的宝物。
除了应有的常识之外,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无比空虚。我是谁?我又在哪里?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每天早中晚,都会有固定的脚步声准时从外面传来。每当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我都会拖着被镣铐锁住的沉重身体来到门边,从铁栏外取走属于我的食物。
每次我挪到门边的时候,送食物的人早就离开了。这些天我就靠着这些食物过活,但是如果哪天送饭的人忘了我的存在,恐怕我就只能在这黑暗之中寂寞地等死了吧……
隐隐约约,这个结局令我不寒而栗。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一个想法也突然闯入了我的心里,那就是逃出去。
过了有多少天了?我不知道。生活就像已死之人的心电图,平直得如一潭死水。可突然有一天,这个死人却活过来了,心脏开始重新跳动,在心电图上画出颠簸的波澜。
门,被打开了。一个白色的人走了进来。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我空虚的内心霎那间仿佛被填满。我下意识地想要扑向她,却体力不支从床上栽了下来。
她连忙接住我,将我重新抱回了床上。她的身体一定很不好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苍白这么瘦,浑身萦绕着一种病弱的气息。
她的嘴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在接触的那一瞬,我的全部身心都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我不由得抓住了她的白大褂,想要让她给我更多。
“我叫鸩雪。”她说,声音低沉又性感,“你叫林纱。”
然后她便放开了我,转身走了出去。大门在她的身后重重地关上,这个匣子又只剩了我一个人。我伸出手,想要捕捉她离去的背影,却徒劳无功。
人啊,果然是不能给希望的动物,因为这只会造成他们痛苦罢了。
——我如此想着。
这个房间除了生活必须的设施之外,没有任何可供娱乐的东西。没有书,没有纸笔,没有玩具,每天除了吃和睡,我不知道还该做些什么。就连吃都是食不下咽,每次只吃一点点。
寂寞扼住了我的喉咙,快要让我发疯。由于缺乏思考,我感觉我的意识在逐渐涣散。与之相反的则是脑子里在不断回放着与她的相遇,她的身形,她的声音,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切,都在脑海中定了格,用最滚烫的烙铁印在了心里。
她说她叫鸩雪,于是我每天不断地练习唤鸩雪这个名字。长时间不说话,导致我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一般,一切都得从零起步。仅仅两个字,就仿佛耗尽了我一生的力气。
鸩雪鸩雪鸩雪鸩雪鸩雪鸩雪……
每当念出这个名字,心中就会感觉到些许慰藉。可是不够……远远不够——
光是名字,怎么可能够。想要她的人,想要她来,想要她对我说话,想要她来触碰我。我一定是中了一种名叫“鸩雪”的毒,还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至于我叫什么名字……没有必要,我只要能记得她的名字就好了。
逃跑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辈子我都不会逃离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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