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草叶上挂着露水。
老王和老伴儿照例绕着人工湖晨跑,跑到东边的草坪时, 老伴儿忽然放慢了脚步, 扯了扯老王的袖子:“老头子,你看那是啥?”
老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草地上端端正正跪着一个东西, 灰白色的, 在雾气中,根本看不清楚。
他们朝着那东西走近几步, 这才看清,那是一个等人高的人形雕塑, 从头到脚缠满了透明的塑料布,一层层裹得严严实实。
≈ot;哟,这是公园要放新雕塑了吧?昨天还没见着呢。≈ot;
老伴儿凑近了看:≈ot;咋还拿塑料布裹着呢?≈ot;
她伸手想去碰, 老王拦住她:≈ot;别乱动,万一你给弄坏了,算谁的。≈ot;
老伴儿哼了一声:“破玩意儿,谁想碰似的。”
老王拉着老伴儿继续往前走:“走吧走吧,赶紧溜达完,好回去休息。”
老伴儿正要走, 忽然注意到一丝不对劲,停住脚:“老头子, 你看那塑料布底下, 是不是在渗血啊?”
老伴儿壮着胆子走进一步,看清了塑料布下竟然藏着一张扭曲的脸,双腿一软, 险些坐在地上。
老王一把揽住老伴儿,磕磕绊绊地说:“报……报警!”
警方快速封锁现场。
警戒线外围着不少来晨练的男女老少,他们才听说中心公园有人抛尸,万万没想到才隔了一天,他们所在的公园竟然也冒出了尸体。
“太吓人啊,多丧良心啊,把人杀了?”
“杀人犯太可恶了!”
“赶紧抓住凶手,不然谁还敢出来溜达啊!”
李明远蹲在塑料布旁边,戴好手套,把边缘掀开一角,露出底下的脸,又是一具女尸。包裹的方式、塑料布的材质和打结的手法,和宋丽清那具高度一致。
李明远直起身,摘掉手套,说道:“死亡时间也是六到八小时,初步判断仍旧是溺死,身体其他症状几乎和第一位死者一致,当然具体的还要等解剖。”
苏昌盛蹙眉:“能确定是同一凶手所为吗?”
“八九不离十。”
案件目前的两个嫌疑人,曹来福和沈静都在拘留室,没有作案时间。
哪怕作案手法一致,从时间线上来说,被拘留的两个人都不可能完成这起新的抛尸。
苏昌盛叉着腰,盯着警戒线外正在对报案人进行问话的姜衍之和秦朔,太阳穴突突直跳。
庆幸自己昨天没有冒然参加记者发布会,否则今天的尸体一出现,他可以提前回家养老了。
放眼望去,偌大的森林公园没有门,没有围墙,没有硬性的开园和闭园时间,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自由进出。
姜衍之和秦朔给报案人做完笔录后,又给围观的群众做了笔录。
他们中有五点半来跑步的年轻人,也有四点四十来遛狗的中年男人,他们都说没有注意到草坪这边有什么异常。
公园里人来人往,根本没人发现这具尸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反正昨晚肯定是没有的。
姜衍之看了眼四周,森林公园对面便是高楼大厦,上面挂着巨幅化妆品广告,开口道:“走一圈看看。”
他们绕着草坪转了一圈,经过一个木制长椅的时候,秦朔停了一下,扒拉着身侧的姜衍之。
“老大,你看那有个人。”
长旁边放着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空饮料瓶和一个搪瓷缸。长椅上则铺着一张张纸壳,纸壳很轻微地在动,底下竟躺着一个人。
秦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纸壳,一只手手从纸壳下探出来,往下拉了拉纸壳,露出一张沧桑憔悴的脸。
这个男人大概五六十岁,长毛搭撒,胡子拉碴,脸上有深深的褶皱。
大爷睁开眼睛,目光浑浊,盯着扰他睡眠的秦朔,慢慢坐起来,张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你谁啊?”
“大爷,您好,我们是警察,有点事想问你。”
大爷点了点头,躬下身拿过袋子里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问吧。”
“你昨天整晚都在这吗?”
“对,我春夏秋都住这,咋了,碍着谁了?”
秦朔连忙说:“你没碍着谁,我们来不是赶你的,是想问你有没有听到啥动静或者看到啥人?”
“这么园天天一堆人进进出出,没动静才奇怪呢。”
“那你有没有看到有人朝那边草坪去了?”
老大爷翻了个白眼:“没注意,你们问这个干啥?”
秦朔有点急:“大爷,您好好回忆回忆,这事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
“那是你们的事,我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的,哪有闲工夫管别人。”
“您……”
姜衍之拉起秦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十块钱递给大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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