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许久的心脏差点停跳。
隔着那片黑暗和那排高耸的柜子, 许久听得到身后的呼吸声,和门口徘徊的脚步声,手心冒出细密的汗珠。
进来的人估计是没看到人, 又退了出去, 门被带上发出了一点声响。
姜衍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们这太大,她可能只是迷路了。”
郭勇说道:“估计是, 你这个小同事有没有电话, 你给她打个电话吧。”
许久好不容易放下的心, 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单手握住口袋里的手机, “呜呜”了两声。
身后的女人大概是知道了怎么回事,捂住她嘴巴的手松开了。
许久得以回过头看清身后的女人, 年纪大概二十出头,齐肩短发,清秀的长相, 但脸颊有伤,身上的白袍看起来像是穿了很久,袖口洗得微微发白。
“你是信徒?”
女人没有回答,侧耳听了听走廊里的动静,指着窗边,声音小小的:“快点, 不想被发现就从窗户翻出去。”
走廊里姜衍之已然说了话:“我这就给她打电话问问。”
许久着急忙慌地翻窗跳了出去,轻巧地落在了花坛上。
女人拉住窗户, 低声说:“不管你是谁, 不要再查了,会没命的。”
许久不明所以,顾不上问为什么, 时间太紧张,手机又没有静音功能,生怕铃声暴露了她的踪迹,只能轻手轻脚地往楼门口跑。
她刚跑到台阶上,口袋里传来“滴滴滴”的声音,许久回头看了眼那扇再次关上的窗户,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姜衍之的声音:“你去哪里了?”
许久憋着口气,说:“我上完厕所,出来透口气,怎么了?”
“郭教主见不着你人,以为你跑丢了。”
“没有呢,我现在就回来。”
“我过来接你。”
两个人在门口汇合,姜衍之挑眉看她,许久轻轻摇了摇头。
郭勇站在远处看着两人,笑着说:“你们俩看着可不像普通的同事关系。”
许久笑笑没说话。
几个人再次回到会客室,郭勇端着茶杯靠在办公桌边沿,目光停在许久的身上,黏稠的令人作呕的打量。
许久不露怯,迎着郭勇的视线,径直坐回沙发上。
郭勇把茶杯放到桌上,试探着问:“小同志,转了一圈,觉得我们这儿怎么样?”
许久略显疑惑地抬头:“原来我可以随便逛吗?我怕不方便,除了厕所就只能去外边透气呢。”
郭勇一拍脑袋,虚伪地说:“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提前和你说。”
许久笑笑:“咱们这里入教有什么条件吗?”
郭勇似乎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小同志,你对我们教会感兴趣?”
许久身体靠向沙发背:“好奇问问。那会儿进来的时候,看到不少信徒,想知道门槛高不高?”
郭勇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轻快许多:“哪有什么门槛。只要心诚,随时都是我们的信徒。”
许久点点头:“今天的传福活动几点开始?”
郭勇的目光亮了一下:“小同志,你想参加?”
许久抬眼迎上他的视线:“不是信徒不能参与吗?”
郭勇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奈:“怎么会呢?我们平等地尊重每一个有信仰的人。”
“哦,”许久收回目光,“我还以为你们教会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呢,必须成为信徒才行。”
郭勇的笑僵了下:“哪来的话,我们这儿可是正经教会,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
传福时间是五点。
郭勇看了看墙上的钟,朝门口的白袍女人抬了一下下巴:“带两位警官四处转转,到时间了领他们去大堂。”
白袍女人应了一声,侧过身来朝他们点了点头:“走吧,警察同志。”
许久看了姜衍之一眼,没有多余的对视,默契地跟在白袍女人身后出了会客室。
白袍女人的步子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指着走廊两侧的房间简单介绍:“这里是图书室,平时信徒们可以来看书静心。这间是休闲室,可以下棋喝茶,偶尔还能放映电影。这间是静修室,用来冥想的。”
是刚刚许久路过的房间。
白袍女人带着他们走上二楼:“二层是休息室,平时供大家休息的。”
房间是传统的上下铺,一间摆了好几张床,类军事化管理似的,被褥是深蓝色的,叠成了豆腐块。
白袍女人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路过一扇紧闭的房门时,脚下一顿,声音仍旧平稳:“这里是特殊休息房,偶尔有信徒生病,担心传染会搬到这边住。”
“生病了不去医院吗?”
白袍女人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随口应着:“我们的信徒中有大夫,治疗基础病绰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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