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看不出来吧?崔品旺刚才差点就要开口了,你倒好,律师一来你门就让开了?”
“你跟我吼什么?”苏昌盛的眉头也拧起来了,“有本事你出去试试怎么拦?人家律师证件齐全,程序合法,你拿什么拦?拿你的脾气拦吗?”
气氛剑拔弩张,两个人下一秒仿佛要干起来。
秦朔从旁边横插过来,一只手挡在姜衍之胸前,另一只手虚拦着苏昌盛的胳膊:“行了行了,你们都冷静点,现在说这些都来不及了,只能再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了。”
老赵也跟上来,拍了拍姜衍之肩膀,把他往后带了两步:“是啊,小姜,咱们再想办法吧。”
审讯室的门这时又开了,律师从里面走出来,神色莫测地看了眼姜衍之他们,随即看向苏昌盛,熟络地抬手打了个招呼:“苏队,辛苦了。”
“沈律,客气了。”
律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盒烟,很自然地抽出一支递过去:“来根烟?”
苏昌盛看了一眼那支烟,没有接:“不必了,我这正抽着呢。”
律师也不尴尬,把那支烟重新塞回烟盒里,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见江美艳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崔夫人,你来了。”
崔品旺的妻子穿着一件米色的棉服,表情不善,走到苏昌盛面前才带了点笑模样:“苏队,麻烦您了,一起吃个饭吧?”
苏昌盛这回连客套都省了:“不用了,案子还在调查阶段,这段时间不太方便。”
“那改日再说。”江美艳也不纠缠,微微一笑,转身跟着律师一起往楼梯那边走,两个人小声地说着案情。
江美艳的目的很明确:“不要留案底,不然对我家孩子影响太大了。”
律师似乎一直在宽慰江美艳别担心,自己会把事情解决好。
许久坐在姜衍之的办公桌一角,手里攥着一支圆珠笔,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昌盛,目送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等门彻底关上后才收回目光,侧头和姜衍低声说话:“他不会收钱了吧?”
姜衍之正在做案件汇总,头也不抬:“不会。”
“那崔家的人对他那么谄媚?又是递烟又是吃饭的,总不至于是看脸吧?”
姜衍之把案件报告收了尾,弹了下她的脑门:“他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你要信他。”
许久捂着脑门,没有接话,胸口那口气一直没散干净。
按照律师自信的架势,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被程序挡得死死的,只要证据链上有一丝裂缝,崔品旺就能全身而退。
到那时候,所有人都是白忙一场,那七个孩子才是真的冤死。
许久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画了几条交叉的线,把崔品旺的房产、单位、车辆、通讯记录连成一张网,但每一根线的指向都没有结果。
她把笔帽扣上又拔开,拔开又扣上,咔哒、咔哒,直接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姜衍之瞥了眼:“先别恼,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再调查一下就好了。”
许久点点头:“我就是有点气不过,本来崔品旺都要交代了。”
“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当。”
不论是家里还是单位,都没有找到照片,崔品旺到底把照片藏在了什么地方?
难不成藏在了老家,可他们查过崔品旺这段时间的行踪,他根本没有回过老家。
许久百思不得其解,笔在纸上来回写照片二个字,视线偏移,移到了姜衍之摆在桌面上的相框,里面是一张不太正规的全家福。
是许久小学毕业时,刘淑然姜军和姜衍之来学校陪她,找摄影师花钱拍的。
那时候十七岁的姜衍之,正是个子疯长的时期,而十岁出头的许久还是小孩子的模样,两个人站在一起,身高差一大截,她勉强只到他的腰间。
许久手指点在相框的边缘,猛地坐直身体:“照片不是普通的照片。”
“什么?”
“按照刘光所说的意思,崔品旺拍下来的绝不是普通的照片,很可能是比较血腥的,这也就意味着照片不可能送去照相馆洗。那他一定有一个专门洗照片的地方,可他没有别的房产,家里搜过了,单位也搜过了,那这个洗照片的地方在哪儿?”
姜衍之静静地听着。
许久抓了抓头发:“你们搜崔品旺家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任何像是洗照片的房间?暗室的那种。”
姜衍之摇头:“没有,主卧、书房、储藏间、车库,连阁楼都爬上去看过,没有隐藏的房间。”
“那会不会是外面有合作的照相馆?”
许久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合作方”三个字,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不太可能,”姜衍之坐直了一点,“以崔品旺的身份地位,如果他去找照相馆洗这种照片,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对方根本不敢接,要么接下来就会变成一颗定时炸弹。除非那是他实打实能把控住的关系,否则就等于把刀柄递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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