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背后有高人指点?”
“是啊,不是我瞧不起女人,杨柳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大字不识几个,突然把生意做这么大,我是不信。”
在杨柳背后指点江山的人又是谁?
回到病房,许久倒回床上,脑袋里还在想,又想起了王经理的话,他说的是“是警察”,不是单纯的“警察”,难不成……
警局里有内鬼?!
许久猛地坐起来,叫陪护床上的姜衍之,把王经理死前说的话复述一遍,说出自己的猜想。
姜衍之蹙眉:“苏队说咱们局里没有。”
“也许是辖区的呢?”许久分析起来,“你想想为什么夜总会的人会拥有那么强的反侦查能力?”
姜衍之一时找不出理由反驳。
许久想起一个关键人物,叶德胜。他作为八仙夜总会的前老板,六年前风光无限,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好端端地就中风了呢?
“叶德胜现在住在城郊疗养院,我想过去看看他。也许他知道些什么,也许能从他嘴里撬出一点东西。”
姜衍之从陪护床上坐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观察。”
“我不放心你自己过去。”
“那我叫陈昊天一起。”
“不行。”
许久耐心不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去问问医生,”姜衍之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脚下踩着鞋,弯腰把鞋带系好,“如果他说没问题,我就跟你一起去。”
许久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姜衍之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开出去的诊断证明。
医生签完字,把笔放回白大褂口袋里:“你们年轻人身体底子好,换别人得躺好几天,你这恢复速度已经算快的了。”
姜衍之笑着:“谢谢医生。”
医生又说:“出院可以,但别剧烈运动,办完事赶紧回来,知道吗?”
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是许久家的司机,客客气气地下车拉开车门。
队里的车发生爆炸,修都修不了,只能报废处理。一时半会儿没有新车顶上来,况且姜衍之的情况也不适合开车。
姜衍之换了一身深色外套,戴了一顶黑色毛线帽,帽沿刚好盖住额角纱布的边缘,完全看不出一点病号的样子。
许久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地偏头看他的毛线帽,生怕他哪里不舒服,硬挺着。
见姜衍之的表情无异,还是觉得不太现实,伤得那么重,医生居然会答应他出院:“你是不是贿赂医生了?”
姜衍之嘴角弯了一下:“不要胡说八道,小心让人家丢了饭碗。”
许久一下抿紧了嘴唇。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许久条件反射地朝着四周看,生怕从哪里再冒出一辆货车。
姜衍之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不要紧张,他们的胆子还不至于大到当街行凶。”
许久是一点不敢保证,在她看来,夜总会的人从上到下完全是熊心豹胆,哪怕现在还在敏感的调查期,也不耽误他们继续敛财作恶。
谁知道还会不会做出极端的事来?
车子驶过几条街,在疗养院门口停下。疗养院的建筑风格不像医院,更像一座被围栏圈起来的学校。
有操场有凉亭,还有健身器材。
主楼四层高,旁边有一座矮一些的二层小楼,蓝白相间的外墙已经有些褪色,阳台上晾着几件病号服,在风里轻轻晃动。
登记过后,保安放行。
花园里坐着好多人,操场上也有人在小跑,他们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袄,把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撑得鼓鼓囊囊。
他们之中有人的精神看起来不太正常,有人在虚空捋线,有人对着柱子嘿嘿傻乐。
许久走在前方,刚绕过花坛,一道灰色的身影忽然从侧面扑了出来,一双枯槁的手攥住了她的胳膊,指甲微黄,力道特别大:“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姜衍之立刻挡在许久面前,拨开老人的手:“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
许久僵持着没动,手臂被抓过的地方隐隐作痛,却远不及老人家的那句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护士跑了过来,拉开老人:“周叔,松手,快松手。”
老人挣了挣:“别抓我。”
护士朝着许久和姜衍之道歉:“不好意思,老人家精神状态不好,年轻的时候是个游街道士,总爱说些怪话。你们别当真。”
老人被护士拉退了两步,却固执地不肯离开,浑浊的眼睛越过护士的肩膀,落在姜衍之身上,压低声音:“你是将死之相,命里本孤苦,幼时被遗弃,有幸有了家人,却是活不过二十五的面相。”
许久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前走了一步,朝着老人喊:“你不要胡说八道,他好得很。”
护士用力拉住老人的胳膊:“周叔,你再瞎说,中午不给你鸡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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