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口时,裴聿南丝毫没有了慵懒的模样,他盯着赵女士:“妈,有个事我想问你。”
他妈看过来。
“五年前,你给乔梨衫一笔钱,逼着她跟我分手,没错吧?”
“她自己拜金,为了钱放弃你,有什么奇怪的?”
“好,那我问你,你给了她多少钱?”
赵女士沉默了几秒,撇过头去,回避他的目光,“时间这么久了我怎么记得。”
裴聿南眯了眯眼睛,“你一分钱也没给,是不是?”
不光赵女士,梨衫也愣了下。
“你……”赵女士反驳,“你又是听谁胡说的?她告诉你你就信?”
裴聿南直起身,“她没有告诉我,她一个字都没说。是我查了你所有账户的支出记录,一点点翻到五年前,才发现根本就没有那笔钱。什么三百万五百万,其实一分也没有。”
“什么意思?我缺她那点钱?”赵女士迅速把责任推走,“钱又不是从我账户里走的,你当然查不到。”
裴聿南轻笑,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有些颤抖,“您要不说出来听听,多少钱,来,她就坐在这儿,看能不能对得上。”
赵女士不说话了。
裴聿南望着她,眼底最后一点期待也慢慢沉了下去,他回过头问:“爸,这事您也知道?”
裴父脸色有些难堪,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
裴聿南却点了下头,“行,我知道了。”
他轻笑一声,嘴角扯了扯,苦涩入心。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等证实后,他依旧觉得如遭雷劈。
他天真地以为,赵女士再怎么反对,也至少会兑现承诺。
三百万也好,五百万也好,哪怕没有那么多,总归会给她留一笔钱,让她毕业以后,不至于举目无亲,不至于为了生计发愁。
可原来,一分钱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送她的包、项链,手镯,她一个也没带走,全都封存在卧室的小箱子里。
所以,她这几年不得不拼命工作,住老旧房子,吃泡面,跑着酒局给人赔笑脸。
他甚至想过她把钱捐了,被人骗了,或者挥霍了。
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那笔钱,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穷二白,靠什么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扎根生活。
当年和他在一起,吃穿用度都是他来负责,她连热水器坏了都不会修,一个人要怎么生活?
他觉得心痛,像是被人一丝丝撕裂,汩汩鲜血流出,钻心的痛。
梨衫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有些错愕,看着他像审讯一样一句句逼问父母。
似乎预谋已久。
“爸,妈,你们真拿我当亲儿子?”
“你这是什么话?”赵女士底气流失了点,但话语依旧强硬,“她家里敲诈勒索本来就是不争的事实,我没报警就算给他们面子了,凭什么给她钱?”
“咱家缺那点钱吗?”裴聿南提高了音量,“给了又能怎么样?”
“你……!”赵女士气急了,回头看向裴父,“你看看他!不是鬼迷心窍是什么?”
“你们口口声声为我好,难道不知道我当初多喜欢她?”裴聿南沉声道:“你们背着我欺负她,就没想过我的感受?”
他知道家里不待见乔梨衫,一个劲地催他和门当户对的女孩相亲。
无非是嫌她家境一般,帮不上裴家的忙。
他一边和父母抗争,一边殚精竭虑地忙事业。他要跟父母证明,他裴聿南不需要什么强强联合,没有联姻,他一个人照样撑得起南源。
眼看她大学毕业,他想着让她继续读书,她是个做科研的料子,值得更广阔的平台,她的学费、生活费他都大包大揽接过来,他知道她家里条件一般,妈妈患病身体不好,没有劳动能力,爸爸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回家。
这些都没关系,她从小缺失的那一部分由他来补齐。
家里最容易松动的是上了年纪的奶奶,老人家爱听戏,知道梨衫小时候学戏曲,又有一副好嗓子,对这姑娘印象极好,裴聿南就隔三差五在她耳边念叨,从世界各地搜罗了碟片戏曲,包装成礼物,哄着她说:“这是您准孙媳妇送的。”
老太太自然一百个愿意,笑眯眯地同意帮他说好话。
只是后来,这番预谋已久的好话却没派上用场。
那段时间,梨衫忙着毕业,他忙着出差,也许是聚少离多,两人总是吵架。
她不愿意继续读书,一定要早早出来工作,尽快赚钱。
他试图跟她讲道理,现在学历值钱,她想读就读,读一辈子书都没关系,赚钱不用她操心。
梨衫态度强硬,毫不退让,最后还是他妥协,商量着安排她进自家公司,工作轻松,没人敢欺负她,好有个照应。
她却还是不同意。
裴聿南终于火了,“结婚之后早晚不都得进家里公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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