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要被他气得不轻。
他随意找了个商场停车位,停下车后拨了回去。
“怎么了?”裴聿南问。
赵女士的火气已经消下去大半,声音依旧凌厉:“你说怎么了?大过年的你不回家,电话也不接,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裴聿南不在乎地说:“昨天让原舫告诉你们了,我去趟外地调研,你跟我爸该吃吃该喝喝,不用管我。”
“你不用扯谎蒙我,哪家公司大过年的还不放假?”他妈妈冷笑道,“你就是跑出去陪那姑娘和她孩子了吧?”
裴聿南笑了下,“您这不是都知道了,还打电话来审我?”
“你先等等,我有事找他。”
电话被他爸拿过去,威严沉稳的声音响起:“我跟他说。”
“你不回来过年,好歹提前说一声,哪有让助理传达的道理。这两天家里来人多,应酬多,你不回来,错失多少机会?”
还没到年关,就陆陆续续有提着重礼上门的,说好听了是拜年,但其实就是求人办事,裴聿南最烦这个时候,吵吵闹闹,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他说:“那是别人上赶着求我,我有什么好去的,废那劲。”
裴父一向不喜欢他过度张扬的行事风格,但裴聿南自己却不当回事。
其实打来电话,也不光是为了训他一顿。
裴父告诉他,前两天,薛家那小子带着妹妹来了,后面跟着一辆卡车,运来一棵日本黑松。
薛京?
裴聿南一直觉得这人身上痞味太重,从心底不太待见他。
他问:“他上门干什么,有事求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还知道投其所好,赵女士最喜欢在园林里摆弄这些植物,石头之类的玩意,裴聿南给她买过几次,看似平平无奇的黑松,有的能卖到百千万,何况是专门从国外运回来的。
裴父说,你有空给他回个电话,人家带着厚礼过来的,想见你都见不到,上回你表姐移民那事不是多亏了他才给办成吗?咱们家还欠他一个人情。
裴聿南简单敷衍两句,就算应下了。
他没有立刻打电话给薛京,要是真着急,那姓薛的早就给他打了,现在还这么沉得住气,要么就是件小事,要么就是想等他回京之后当面说。
能让薛京豁出去送一颗日本黑松的事,可不会是小事。
裴聿南还是回了趟家,他前脚刚进门,吃顿饭的功夫,薛京就闻着味来了。
明明比裴聿南还小几岁,却一副老狐狸的样子,笑呵呵地拎着好几箱东西,赵女士一看,不好意思地迎过去,“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破费干吗?”
他说赵女士,“过了个年,也就几天没见,赵姨看着又年轻了,您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我得替我妈取取经,省的她老念叨追不上您!”
三言两语,把赵女士哄得合不拢嘴。
裴聿南掏出一支烟,他立刻扔过来一个打火机,“聿南哥,接着!”
这样好的眼色和嘴皮子,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什么事,非得等我回来才说。”裴聿南不想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
薛京笑着凑上前,“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找聿南哥帮个忙,松松口的事。”
好多人都传薛京这两年攀上一个姓徐的女人,三十岁出头的华裔,长居海外,容貌怎样先不说,但据说是某个议员的女儿,能让他上赶着巴结的家庭,财力、权力必然是一等一的。
薛家就靠他一步登天,甚至他爸都打来电话问过裴聿南,无比重视。
裴聿南听他说完,简单应了句:“我知道了,你把公司文件发我,我看完告诉你。”
其实他并不想管这档子事,麻烦,而且薛京这人也不一定靠谱,但人家给的诚意十足,若是当面直接拒掉,以后圈子提起来又会闹不愉快。
薛京见没有为难他,就当是这事妥了。
“好嘞,聿南哥,我明天就给你送公司去。”
难得这天天气晴朗,没有厚重的阴霾,梨衫带着粥粥出门逛街,她一手拎着了个大购物袋,另一手牵着粥粥,粥粥手里拿了根糖葫芦,正在专心致志舔外层的糯米纸。
路过一家西餐厅,梨衫的手机响了下,是公司的人打来的,她在路上接起来。
粥粥松开妈妈的手,在原地乖乖等着,时不时看看路上的车,看看眼前的店。
这一看,就发现了惊喜。
透过落地窗,她眸中亮了下,看到店内坐着个眼熟的男人。
粥粥回头喊妈妈,可是妈妈还在专心打电话,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于是,粥粥自己拿了主意,钻进旁边的店门,迈着小碎步,穿过一排排桌子。
裴聿南今天约了人聊事情,对面坐着江紫汶,她和薛京的妹妹走得挺近,裴聿南找她是想打听一下这两年薛家的动向。
刚说了两句话,他低头切着牛排,旁边传来一句清脆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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