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较起了这些事。
所以百分之百就好,普普通通就好,就算少了拦网配合,也能有更多的拦防联动。
“吱!”边线外,木兔脚踩着地板向后一擦,随即像枚炮弹一样冲向双人拦网。
井闼山的防守系统已经完善,木兔的炸手、直线等球都被陆续防起,扣球手从左扫至右,每条球路都承载着比过去更大的重量。
寒山挡在直线上,前压的手臂犹如铡刀,他面容冷静,眉宇间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恐怖魔力,令人发怵。
木兔果断躲开对方,手腕急切而用力地一转,掌包住球体,击出一发小斜线。
锋利一球避开寒山,他面色不改,克制而安静地收臂,从网口落下。
而那份压迫随球尽数倾斜至另一翼上——佐久早屈膝抬臂,重心落下,两脚牢牢踩住地板,正面迎上了这发凌厉的小斜线。
“嘭——”佐久早感受到汗意和痛意混杂,手臂摇摇欲坠,但下一刻,一切都在爆炸里消失。
粗糙而炙热的气流擦过他鼻尖,他仰头,目送着此球升高。
木兔呼吸沉重,神情不甘却亢奋。
寒山冷凝的眉眼融化了一瞬,他后撤,身影催促着进攻。
饭纲飞快地来到落点上,手腕抖动,将远网的一球送出。
“嗖—砰!”
32-31,寒山短平快下球。
看台上掀起大片欢呼,庆祝仿佛永无止境,高亢明亮的小号吹响,新的一曲到来。
“噔噔噔-噔噔噔!”
“寒山!发个好球——”
寒山远远望着界内众人。
来一颗侧旋跳发吧?
早在上一轮,寒山就有了此想法,只是他那时被木兔砸得有点晕,没什么手感,就选了更稳妥的跳飘。
“咻!”哨声刺耳,空气猛地一震。
发球手眼眸幽深,接发者的身躯不受控地变沉。
但在寒山抛球前,一道沙哑的喊声响起——
“来!!”小见边吼边垫步调整,两脚拔出泥沼般的地板,重新让自己的步伐轻盈起来。
下一刻,球跨过九米长网,犹如一柄弯刀劈来。
小见不带任何犹疑,一头扎上地板,单手甩向边线,在极限处,他的拳头与球一撞,球低飞出去,而他的落地声比触球声还要响亮,整个人翻滚了起来。
一定要串联上!
枭谷众人视线跟上那枚飞得又低又快的球,赤苇紧急扔出手臂,将球垫高。
木兔大步冲向球,从一片混乱的地面跃入半空之中。
“一二跳!”荒木高喊。
三人拦网堵在木兔跟前。
在紊乱的气流里,木兔艰难锁定拦网者的指尖,挥臂平打。
“砰——”汗水四溅,球从拦网上弹开,飞向界外。
“快!”井闼山的后排防守立刻变向。
寒山大步跨过雪白的底线,身形如风,眨眼间就冲至球下。
挡板外的观众和摄像师心跳一滞,直至镜头里人倒球起,他们才得以喘息,惊呼声跟随排球一齐升高。
寒山手撑着地板站起,几滴汗砸落,他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迈开脚步。
井闼山无攻过网,一声“chance ball”后,枭谷组织进攻,鹫尾和佐久早相互牵制,球被木兔扣下,接着又被荒木和黑田撑起。
“one touch!”
一触的尾音飙高,排球却越飞越慢,它在空中滞了一瞬,然后下落,柔和优美的弧坠入寒山的眼里。
刹那间,翻涌的思绪吞没了全部光线,世界变得迟缓与死寂,他迈开脚步,疯狂地跑起来,独自追猎着那簇明亮的思维火花。
他总是能发现它、抓住它,剖开它的肚子享受那股滚烫鲜活的生命力,然后,他望向身后。
寒山抬起手臂,越过下手垫球的高度,气流被拨动,一丝凉意将肌肉里的酸胀感悉数消解。
寒山手指手腕用力,将球挑起。
后撤准备进攻的佐久早看见了此球,传球者的构想瞬间沿着这条未完的球路进入他脑中,触电一般,他的心脏猛地颤了一下。
一股奇妙新鲜的感觉腾起,但这种形容很不准确,因为佐久早经历过不少次了,只是每一次,他都会在感到平常之外还感到那份不可思议。
佐久早一步助跑,跃上高空,挥臂击球,而他的面前——
完完全全空网。
枭谷众人的腿仿佛灌铅,被地板死死抓着,难以移动分毫。
饭纲将下意识迈出的脚收回,和队友们一同望着此球落地。
“砰!”
33-31,井闼山二次攻得分。
第一局结束。
寒山看向木兔,对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仍是一副斗志高昂的模样,寒山浅笑了一下,又看向他的队友。
自己没有做出后悔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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