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
前面的寒山放慢了几步,与他并肩。
另一股热意将他们包围,汗液,运动喷雾,一圈圈牢固的胶带,凉爽的毛巾,水瓶,还有无数话语。
“注意节奏,不要一味求快求高,灵活起来,变化起来!”雨宫监督说,饭纲学长紧跟着说,“记得后排……”
一传到位,高空的球坠入汗海,引擎的震动蔓延至千里之外,伊庭手腕收紧弹出,佐久早和长泽扬起手臂,撕开枭谷拦网,岸本冲跳出后排,挥臂砸向空网。
“拦网要和后面配合,”雨宫监督继续说,“动作再干脆些,不要害怕失误……”
拦网被分散,传球拖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它同时亮晶晶的,佐久早屈膝蓄力,一瞬被分割成许多小节,在某个小节里,寒山起跳,然后是佐久早,间隔变幻着,时大时小,斜线穿中,但又像是被挤压,它被引入古森臂弯之中。
“能怎么做?该怎么做?脑子一定要想清楚……”
传球暴露,拦网奔向一处,组织的重任已从佐久早手里回到寒山手里,移动、定位、指挥,佐久早难得放松了一下,但每一环紧紧相嵌,佐久早还有需要去完成的事,他无法放松,拦网并拢,每个人往外散发的能量交织在一起,他们变成树,或者是海,呼吸。
那道气息攀上佐久早的肩头,穿过他的发丝,窸窸窣窣,那人不断念着,不知疲倦,其他话语被一点点掩埋。
“大概是……自己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佐久早把球高高抛起,球旋得也格外猛,像是要把喧闹的事物都卷进来,一切安静。
“为了……掌控住一切……”
这不是安静,只是他习惯了。
噔噔噔,噔噔噔,管乐爆发。
“因为……我会做到……”
木兔笃定地挥动手臂,炮弹般的球袭来,高温扭曲视线,球网、地板还有手臂都在熔化。
佐久早起球,他接着调整脚步,视野摇晃,光影如线倒流,在这世界变形的刹那,佐久早看见木兔飘过,他瞥见藤野,还看到了牛岛,薄雾越来越浓,转眼前方又一亮,寒山上步,但那人身影飞速溶解,再次变作一团迷雾。
佐久早觉得寒山真跟病菌一样。
“佐久早。”
寒山听着佐久早的呼吸,非常快。
他喊了一声,接着却不说话了,他挪开视线,但佐久早知道他还关注着自己这边。
无崎离自己太近了,但他又离自己太远了,所以自己才这么在意对方。
他们有着同一个目标,大概;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但答案只有清晰几个,困惑反倒愈发得多;他很接近那件事,比自己要接近,就像是接起每一颗应该接起的球,扣下每一颗应该扣下的球……
“佐久早……”
话语还徘徊在耳畔。
佐久早将双腿拔离泥沼般的地板,向上,空气依旧发闷,像是暴雨前的模样。
轰隆,场馆开始下雨。
他不喜欢雨天,别人毛躁地踩上水坑,衣服就溅上了泥水,走得太快也更容易滑倒,进入体育馆,地板上脚印杂乱,脏兮兮的,还带着湿答答的潮意。
但佐久早现在又发狠地转体收腹,用上了最大限度的力量。
天花板低垂,豆大的雨滴挣脱引力,劈头盖脸砸落,汗液积累,时间如浪翻腾,没过所有人的头顶。
“嘭!”佐久早挥臂,突破三人拦网。
雨停,计分屏上模糊的比分重新清晰。
井闼山vs枭谷,23-22,分差回到了一。
“nice ball——!”
“噔噔-噔噔-噔噔噔!”
佐久早和寒山击拳,方才那球由后者传来,佐久早慢慢调整呼吸,寒山嘴唇翕动,声音掠过他,和其他人混合。
“发个好球!”他们对黑田说。
佐久早收拾好气息,回到前排,数秒后,跳发球越过头顶,寒山迅速夹进中央,拦网手下令。
右翼,佐久早就盯防着此处,寒山和长泽先后赶来,三人拦网耸立。
木兔同样蹦高,展开胸腹引臂拉弓,他视线汇聚于炙热的一点,佐久早臂侧燃烧,球碾来,线路借拦网嗖地弯折,朝下坠去。
“!”防吊球的黑田猛地鱼跃,他身子在地板上摊开,球被救起。
佐久早落地,未站稳便立刻抬手接力,上扬的线路下,黑田艰难爬起,寒山轻拍过渡,刁钻的线路拽落木叶重心。
“给我!”木兔高喊,赤苇立即更改想法,把球再度送上四号位。
拦网手命令果断,刹那间揽住节奏,佐久早和长泽二人抓住那缕火烫的气流,又感觉是风把他们拉起,飙升的肾上腺素掩盖住一切痛意。
寒山和佐久早手臂凶狠地压向枭谷半场,两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同时瞠大,凝视着这场爆炸一寸寸退却,直至消失。
“嘣——咚!”
“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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