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两个一起住。”
“这是什么?”小恶魔捏着一个瘪瘪的方块状小袋子。
佐久早圣臣冷静而温和的神情裂开来一丝,他滞了好几秒钟,语气如常:“避孕套。”
“哦,是避孕套。”
小恶魔点点头,翻了两下观察:“它上面有图案,我能打开来吗?”
“……你随意。”
撕开,灌水,一张浮世绘出现在小恶魔面前,他的眉头拧成一团麻花,神情里写满了无法理解:“那个家伙的审美这么……”
没错,就是无崎的审美,啊不对……
佐久早圣臣想了起来:“这是奥运会发的。”
小恶魔瞳孔地震,充满了对于当今这个社会的不理解:“一群运动员套着这个……”
佐久早连忙打断:“疫情的原因,组委会不建议亲密接触,这东西是比赛完后发的,其实就是个纪念品。”
“所以你们带回来做纪念了?”
佐久早咬着重点:“「无崎」觉得很搞笑,他「一个人」拿回来的——当初,他看到新闻报道这东西的介绍时笑了一分多钟,笑到肚子疼。”
“这样啊。”
小恶魔的好奇褪去,佐久早圣臣松了口气,但下一眨眼,他就看到小恶魔开始刨无崎的其他隐私——还是领这小孩做点正经事吧。
“十指放松,运用到手腕的力量,像这样——”
佐久早圣臣双手如弹簧般收放,排球好似身体的延伸,随主人的意念跳跃。
小恶魔脑中手上模拟了数次,才拿起排球首次尝试,最开始的他的动作比较僵硬,放在赛场上绝对会被吹持球,但没过多久,他就把握了一些窍门,姿势流畅起来。
佐久早这下是体会到教聪明小孩的爽感了。
然而,托了约莫五十个,小恶魔放下了酸趴趴的手,宣布自己累了。
佐久早对上那张乖巧至极的脸庞,眉宇间的严格顿时烟消云散,他改教小恶魔拉伸,嘱咐他先把体能练上去,不管以后打不打球,都要保持运动习惯。
结束训练,小恶魔开始解决早上剩下的莓果碗,边吃边阅读寒山无崎发表的论文。
佐久早圣臣在厨房炖牛骨头,晚饭是火锅,就用的这盆汤。
鲜香飘满客厅,飘出阳台,窗外的天由金色转为幽蓝。
两人先后冲完澡,回到卧室。
小恶魔叫住抱着被子打算去沙发上凑合一晚的佐久早,把床铺的另一半让给了对方。
和早晨那个锁门、藏刀的家伙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佐久早圣臣感觉,小孩可能真的把自己当成“妈妈”了。
关灯,仅剩来自空调的一点光亮,风微弱地起伏,两人躺在床上,没有睡意。
小恶魔开口:“明天我应该就回去了。”
佐久早圣臣嗯了一声。
“谢谢你今天的照顾。”
“不客气。”
“……”
“……”
佐久早心里没有多少不舍,小恶魔的离开意味着无崎的回来,这一天只是一场奇幻的体验、一场梦——在晚饭后,小夜发消息告诉自己,录像里,小恶魔的模样正在渐渐模糊,等到他离开时,这个身影大概会彻底被抹去,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与此相关的记忆就会消失吧。
他究竟属于另一个世界,还是只是来自过去的幻影?这个问题也永远没法得到解答了,但佐久早从直觉里相信,小恶魔和无崎是两个不同的存在。
佐久早侧过头去,响动吸引了敏锐的小恶魔,小恶魔把视线投来,漆黑的双瞳与夜色相融。
“人类本身就是宇宙的一部分。”
佐久早圣臣说,语气好像在讲述一则古老的传说:“直到人类拥有了自我,我们学会了区分人与非人,把自己从宇宙中独立出来,但是,人属于宇宙这份事实不会因我们的认知改变而改变。”
“当你找到这份存在于万物中的连接时,一定就能理解。”
闪烁。
类似于星星的某种东西闪烁。
天地呼吸,黑夜亮如白昼,梦境里无数光束张开怀抱,将人拽往太空,世界颠倒,坠落回现实之中。
响彻耳畔的隆隆声戛然而止,睁开眼,回到朦胧海岸。
天微亮,空气是幽蓝色的,墙壁和家具化成茫茫颗粒。
空调冷风吹着床尾,佐久早圣臣的脚没盖到被子,冻得略僵,他缩了缩,转身蜷着再睡会儿,迷迷糊糊间,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眸,黑沉沉的,能摄入自己的灵魂,也能填满自己的全部。
佐久早圣臣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他蠕动过去,钻到对方敞开的怀抱里,头疼消解,安稳入睡。
寒山无崎温热的嘴唇贴了贴佐久早的额角和脸颊,手把佐久早的腿拉上来,替他暖脚。
………
日上三竿,为了等寒山无崎回来熬了大半夜的佐久早圣臣才补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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