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关心你?”郁绮火大, 抬头白了她一眼?,“我怕你死在水池里?,到时候我可说不清楚。”·
舒画若有所思?:“嗯, 我妈的确会找你算账。”
郁绮把最后一口炸串吃掉, 不说话。
“这个?, ”舒画把密封盒往她面前推了一下,“帮我吃了吧, 拜托啦。”
郁绮皱眉:“你当我垃圾桶?”
“不是啦,”舒画涂了肉粉色甲油的手轻轻打开?盒盖, “我不爱吃糖水。”
她算是不爱吃甜食的,但由于?多年的控糖饮食,偶尔会想吃很甜很甜的果酱,但吃一口就够了,就像一个?饿了很多年的人, 乍一见到食物反而没办法吃下去太多,郁绮给她的那一小瓶果酱现在还没吃完。
“谁说我爱吃糖水?”郁绮瞥了密封盒一眼?。
舒画笑了笑,漂亮的指甲轻轻敲击着密封盒盖:“上次吃木瓜羹,不是吃得挺香的吗?”
郁绮沉默了一下,瞥了舒画一眼?,还是把密封盒接了过来。
算了,谁让撒谎精现在是病人,她就大发善心不跟对方计较了。
果然?是糖水,不过和街上糖水店卖的不太一样,要清淡很多,汤汁很清亮, 里?面有黄桃、雪梨,以及少量的龟苓膏、薏米、绿豆, 没有放芋圆。
郁绮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只有淡淡的甜味,对于?郁绮来说,这甚至算不上甜品。
“这你都?吃不下吗?”郁绮忍不住吐槽,“一点都?不甜啊。”
舒画轻轻皱眉:“我觉得很甜。家里?阿姨给我做的,说可以润喉。”
郁绮又吃了一口,抬头看?着她:“那我吃了,你喉咙怎么办?”
舒画勾了勾唇,回到自己位置,拿起水杯用吸管喝水,然?后抿了下莹润的唇:“喝水就好了。”
郁绮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的大画室突然?响起嘈杂声,看?来是包大师来了。
郁绮舔了舔唇,把还剩下一大半的甜品盖好,起身拿起自己的本子和笔,准备去听课。
舒画则已经戴上眼?镜,开?始学习了。
“哎,”郁绮在门口停住,状似随意地?说了句,“有什么不舒服,给我发消息。”
她顿了一下,目光瞥向一边,语气更加不耐烦了些,“我可不想帮你打120。”
舒画转过身来,勾着唇角,抬起手,纤细的食指和拇指圈起:“ok。”
“嗯。”郁绮转身去了大画室。
包西成?今天穿了衬衣和休闲裤,看?上去状态极好,比在座的各位年轻人都?更像年轻人。
今天包西成?将会讲到初学者学国画需要注意的,还会亲自示范,是很重要的一节课。
郁绮一边听一边记笔记。想到昨天舒画说,很多字都?看?不清,她扯了扯嘴角,试图把字写好认一点。
可不管怎么尝试,写出来的字也依然?潦草,每个?都?不一样大。
她干脆放弃了,该怎么记还怎么记——如果撒谎精嫌弃她,她就要改的话,那她得改多少撒谎精看?不惯的东西?
再说,她也改不过来,她写字就这样。
于?是,她像昨天一样,记了满满一页乱七八糟的字体?。
课后,包西成?留了作业——以“山水”为主题,画一幅水墨画,她下次来上课检查指导。
虽然?下课了,但包西成?的崇拜者们不会这么快放她走,她也很有耐性,对各种?不着边际的问题一一做出解答。
郁绮其实也有一些疑问,但如果现在过去问,不知道要挤多久。
她看?了人群一眼?,起身往小画室走去。
还是先看?看?撒谎精死了没。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舒画趴在桌子上,背影一动不动。
郁绮皱眉,立刻快步上前,俯身观察舒画是不是睡着了。
舒画脸侧向一边,刚才还苍白的脸现在却通红,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下眼?睑处,樱红的唇瓣微张。
应该是睡着了,但脸和嘴唇都?红得不正常。
郁绮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把手心贴在舒画额头上。
好烫。
手腕处能感?觉她滚烫的吐息。
不是吧?撒谎精还真需要她帮忙打120?
她原以为,像舒画这么爱自己的人,肯定会对自己的身体?有数,照顾好自己的。
正想着要怎么挪动,把人送医院时,舒画缓缓睁开?了眼?睛,神?情带着一丝迷茫,嗓音微哑道:“嗯?你下课了。”
看?来还活着嘛。
“你发烧了,知道吗?”郁绮没好气地?说着,把自己运动背心外面的衬衣脱下来,披在舒画肩膀上——她竟然?感?冒还穿无袖的衣服。
舒画抬头望着她,神?情有些懵然?:“有吗?”
郁绮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让她自己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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