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来的,为父看他是专程来敲打为父的!”
“为臣为子为国为家……”他边走边将凤王的话在口中翻来覆去斟酌了几遍,忽然脸色大变,对儿子道:“坏了,他怕不是已经知道为父所为了!快、你们快收拾家当,我们明日赶紧离开凤都——不行,今夜就走!”
陆大夫说着也不管儿子们的搀扶与追问,径直向自己屋中跑去,而就在这时,他眼前骤然划过一道剑光破开长夜。
鲜血扑灭灯火,将满室尸体掩盖在寂静黑夜之中,镶钰振去剑上残血欲收剑入鞘,突然眼神一凛侧身又一剑挥出。
银亮剑身映着明月清辉,照见了剑尖刺穿的一只银蝶。
镶钰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夜色渐深,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宫墙,向寝殿而去,忽然间,他像察觉了什么似的,在殿外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镶钰将剑藏在袖中握住,眼中杀意一瞬暴涨又被他迅速压下,紧接着他放缓了步伐,慢慢走上前去推开了殿门。
寝殿内香烟袅袅宫灯霭霭,凤王惬意侧卧在软榻上,正捧着一卷书册就着灯光细细品读,旁边架上搭着的则是不久前他去陆府时披着的那件披风。
殿内并无第三人,镶钰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对方放在案上的另外几卷书册上,《刺客列传》几个字就这样大剌剌地映入了他眼帘。
当世侠道盛行,而列国纷争,常有刺杀显贵之事发生,渐渐便有人因此成名,其事迹更被世人传颂。
有好事者广搜天下有名有姓的刺客,按名声武艺等方面排列高下,并决出天下十大刺客,又将其刺杀事迹或是传闻轶事编纂成册,命名为《刺客列传》。
镶钰心中一动,就见凤王从书册间抬起眼来看向他,嘴边笑容依旧:“这么晚了,镶钰这是去哪里了?”
他说着放下手中书册,望进镶钰冷冽的眼中,一字一顿道:“还是说,孤该称你为天下第一刺客——璆琅?”
竹柏之异(二)
镶钰,或者说,璆琅上前一步,走出了殿门投进来的阴影,让自己彻底暴露在暖黄的宫灯灯光之中。
他方从外面完成刺杀任务回来,身上仍穿着染血的夜行衣,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形,一头乌发简单扎在脑后,显得干脆利落,而那双凤目之中褪去了矫饰的温顺与淡然,便如出鞘饮血的利剑一般,闪烁着冷厉的寒芒。
如同蛰伏的猛兽揭开伪装,尘封的宝剑挣脱禁锢,只这一瞬的时间,璆琅的气质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落在凤王身上的目光不再是臣子对王上的诚惶诚恐,而变成了猎手对猎物的势在必得,眉眼间全然是锋芒毕露的压迫之感。
璆琅盯着榻上之人,冷冷开口道:“凤王今日怎有雅兴来此?”
他说话时语调沉着,倒并无几分被戳破身份的狼狈之色,凤王见状,压低的眉头一扬,反倒笑了起来:“现在还能这般与孤说话,天下第一刺客果真气质非凡。”
璆琅右手微微握紧提着的剑,与对方对峙道:“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能如此从容不迫,凤王也非同凡响。”
“其实,孤王刚知晓你的身份时,心中可是十分期待呢,”凤王冷笑一声,却是站起身来,眼神扫过璆琅全身,落在他手里的剑上,“毕竟,天下第一的剑,孤王也很想见一见。”
“见过我的剑的人有很多,”璆琅见状挑了挑眉,脚下一动不动,“但还没有人从我剑下活着离开过。”
“那孤就更好奇了,”凤王与他对视,“这样一把绝世之剑,竟然被用来刺杀孤,还在孤身边呆了半年之久却尚未动手——”
说到这里,凤王的语气终于彻底冷了下来。他转过身前桌案,朝璆琅走了过来,口中逼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