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中灯火通明,自塔尖朝内看去时,只见一道巨型的灰色柱状物从上往下贯穿了整个高塔的中心,柱身上以灵力雕刻着数不清的咒文,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其上不间断地闪烁着。
以圆柱为中心往外,则是一片空阔,只有在靠近墙壁处建造着一层层环状的平台,连接着环绕遍布在每一层塔身四周的一个个房间,平台与中心的圆柱则只以数道悬桥相连。
四周的房间里面不时传来机关响动的声音与仿佛是炼器炉炸开的声音,许多人形或是物形傀儡与御家下人在房间里进进出出,平台上到处是他们忙碌的身影。
层与层之间的距离远高于寻常房屋,为了便于搬运货物的傀儡移动和人员流通,御家在楼层间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则建造了可以直上直下移动的轿厢,这些轿厢亦是用灵力驱动,只要站进去按下门边的按钮,便可将人带到目标楼层。
众人正在暗自打量间,走在前面的傀儡转过身来,面向御庚辰及姜时维与眷星河伸手示意道:“吾儿,你先将这几位客人带下去安置休息,稍后再来找为父。”
语罢又转向竹栖砚与玉苍鸾,继续道:“二位请随我来。”
御庚辰还想说什么,然而竹栖砚已先一步笑答:“多谢家主大人美意,在下却之不恭。”说着直接抬步跟上了傀儡。
御庚辰只得心事重重地收回视线,看向等在一旁的姜时维道:“几位随我来……小舅舅应该也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罢。”
“是啊,”姜时维注视着塔中央的圆柱,眼神变得悠远,“确实……很久了。”
傀儡领着竹玉两人走进这一层东侧的轿厢,竹栖砚注意到门边除了以两两之数排列的从“甲”到“壬”九个按钮之外,还有数个没有标识的空白按钮。
那傀儡抬手按在其中一个空白按钮上,便见一道小型的阵法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阵法迅速将傀儡从头到脚全身扫过一遍,方才发出一道“嘀”的声响,紧接着便觉轿厢微微一震,随即开始缓缓移动了起来。
玉苍鸾轻轻一挑眉,抬手探了探了自己倚靠的轿厢侧壁,但觉触感微凉,甚至还有灵力流动——这轿厢非但以灵力驱动,其本身便是用特殊材质制成,更设下了屏蔽的阵法,使人无法窥探到外面的情况,从而无法得知所处的具体方位。
片刻后,轿厢停了下来,打开的厢门外露出了一处布置考究的大厅,竹栖砚抬眼看去,正与端坐在厅堂上首的中年人打了个照面。
“见过家主大人,”他走上前去,阖上手中折扇躬身行礼道,“我二人不请自来,竟能让家主大人亲自相迎,实在受宠若惊。若有叨扰之处,还望御家主千万海涵。”
“阁下这是什么话,”御钦霄本就生得一副和善之相,笑起来时眼睛几乎眯成了两条缝,他回道,“我可是经常在雁首席和朝家主那里听到你们的名字呢——你二人的大名早已在修真界如雷贯耳,如此贵客前来,我如何能够不亲自相迎呢。”
玉苍鸾原本抱剑站在竹栖砚身旁,将脸偏向一边打量着屋内,闻言自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
御钦霄仿佛没听到一般,仍旧看着两人笑意盈盈道:“只是……不知二位骤然前来拜访,究竟所为何事呢?”
“诶,”竹栖砚直起身子来,不徐不急道,“诚如家主大人所言,我二人不过是‘太微令’榜上有名的两个亡命之徒罢了,贸然前来,自然也是为了与家主大人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了。”
御钦霄却道:“呵呵,阁下此言差矣,我御家好歹是七大世家之一,你等今日既为我座上宾,如何能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穷凶极恶之徒相提并论?我也算半个生意人,做事最讲究以和为贵,何必将那些打打杀杀之事一直放在嘴边呐!”
竹栖砚听罢勾唇一笑:“御家主所言极是,倒是在下唐突了。”
他说着走上前去,在御钦霄对面掀袍坐下,随即从袖中掏出几张纸来,却正是原本与花家合作、却被他先前空手套白狼得来的几处矿产的灵契。
他将灵契摆在自己面前的桌案上,食指轻点纸张一角,抬眼看向对面之人,笑道:“御家主既然要与在下谈生意,在下自然要遂了家主大人的心意。”
这时玉苍鸾也走了过来,不声不响地在竹栖砚身旁坐下,听得对方说道:“家主大人,在下用这些与您做个交易如何?”
灌海,重家。
方听闻花家被灭门的消息,重家家主便坐立难安起来,自长子重宁远死后,重家在御家的地位一落千丈,纵他有千万种不甘,却也只得攀附于尚且算是家大业大的司家,以求东山再起之机。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六大附属世家早就对彼此虎视眈眈,如今花家一倒,保不准那断头刀下一个就落在自己脖子上!
重家主左思右想,打算去找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关家商议对策。
他一边唤来下人准备车马礼物,一边暗道:这花家前一阵子可是风头正盛,一朝被灭还不是个树倒猢狲散的下场?怪只能怪花留非鸠占鹊巢,得位不正,遭报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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