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自己一叙。
然而花胄幸的名声谁人不晓,他凭借着一副轻佻相貌自诩风流,自从众人进入试炼之境开始擂台赛之后,他便一直大张旗鼓地四处猎艳,以威逼利诱逼迫对方就范,还自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也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让那日玉苍鸾抽中了他作为擂台对手,玉苍鸾在台上出手毫不留情,本以为能让这人知难而退,不想对方反而像个狗皮膏药似地缠上了自己。
说话间,花胄幸已经走到了玉苍鸾身旁,抬手就想摘下他头顶的斗笠:“那日台上惊鸿一瞥,本公子早已失了心荡了魂,若能再一睹阁下真容,那真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玉苍鸾的剑光已经划过两人面前,若花胄幸再慢半步收回自己的手,恐怕现下已经是个残废了。
花胄幸心有余悸地盯着自己那只手掌看了一眼,面上露出几分气急败坏,再抬头时却又恢复成了满面笑容,他舔了舔嘴角,看向玉苍鸾道:“真是个傲气的人——不过本公子就喜欢这种的。阁下何必如此紧张?”
他朝对方暧昧地眨眨眼:“本公子又不是那等不懂怜香惜玉的粗人,只是想与阁下一同喝喝酒、谈谈心……”
他说着又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玉苍鸾握剑的手上,会意地笑道:“哦,若是阁下醉心剑道,你我也不是不能在一起练练剑、论论道什么的——阁下觉得如何?”
玉苍鸾一言不发,只在他接近时侧开身来,绕过花胄幸继续迈步向前,下一刻,却见原先跟在花胄幸后面的修士摆开了阵势,将他包围了起来。
花胄幸转回身来,一张面孔已经被恼怒扭曲,他低声喝道:“你这不识好歹的东西,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方落,一众手下便要上前将人拿下,玉苍鸾站定脚步,稍稍抬起笠沿,双眼如同淬了冰的锋刃冷冷扫过周围的人,手中颤鸣的长剑释放出磅礴杀意。
众人被他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慢下了动作,便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打破了此处僵持的气氛:“我看这位公子分明并无此意,花三公子何必强人所难呢?”
只见一个俊朗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花胄幸好事被打搅,气得就要向来人发作,却在转眼看到对方腰间的令牌时变了脸色。
就见那青年走近几步,朝花胄幸行礼道:“不如请花三公子看在在下的面子上,就此收手罢。”
花胄幸脸色几变,最终重重哼了一声,狠狠啐道:“今日真是晦气!”随即便带着自己的手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群人呼啦啦地来又灰溜溜地走,眨眼之间原地便只剩下了玉苍鸾与那青年两人,他偏头看了看对方,开口道:“多谢。”
对方朝他走来,一边笑道:“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挂怀,那花三公子欺人太甚,我不能坐视不理。”
玉苍鸾仍旧挺拔地站着,冷眼看着对方走到自己面前,却是既未动作也无回应。
那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侧,忽而眼中一亮,惊叹道:“原来公子已经打败了这么多对手,想来今年擂台赛上的后起之秀,应当有公子一份了。”
他看到的正是悬浮在玉苍鸾身侧的一盏琉璃风灯,这既是进入此次试炼之境的凭证,又与每个人在境中擂台赛的比分息息相关。
每个人进入试炼之境时,琉璃灯中都有一点豆大的火苗,而擂台赛采取两两对战的方式,战胜者可以获取战败者灯中的火苗,如此一来,灯中火苗愈盛,就代表积累的分数最多,而最终的获胜者则可以获得试炼之境的最高奖赏。
面前属于玉苍鸾的风灯中,火焰已几占了这琉璃灯盏的一大半。
闻言,玉苍鸾面色未变,只看了眼对方身侧空空如也的琉璃盏,面色淡淡问道:“你要和我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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