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身为主人,可否愿意带我二人在这算家随意转转呢?”
说话间手中使力,使卜书爻无法挪动半步,只得迎着竹栖砚一张笑脸诺诺答道:“……好、好的。”
卜书爻此番原本是打算瞒着父亲离开算家的,走的还是算惜年和算悯心从前分享给他的秘密路线,不想这条路线太过偏僻,而他又是第一次尝试,不出意外地被算家阵法困住,又十分地从半空中摔下,最后还被来客撞了个正着。
被竹栖砚要挟着领两人游玩,卜书爻心知离开无望,只好带着两人往回走——回去的路上走的自然是大道,卜书爻却因心虚不敢多说话,倒是竹栖砚不时对着周围的景致问东问西,卜书爻答得心惊胆战,雁孤宁跟在两人后面走得悄无声息。
“那边的几处园子瞧着也别有意趣,不如过去看看?”
卜书爻看了眼竹栖砚所指的方向,随口道:“那里是一处客房。”
几人边说边往那边走去,待到近前时,却发现那园子里正好有个身影走过,卜书爻眼尖,忍不住出口叫住那道人影,声音难掩喜色:“君姐姐,是你么?你竟然来引安啦!”
就见那人从月门中走出,一身道袍手挽拂尘,正是刚刚来到算家不久的君在水。
“书爻?”君在水有些惊讶,走上前来,“我还不知你也来算家了。”
说着看向他身后身着官袍的两人,迟疑一瞬:“这两位是……”
“见过姑娘,”竹栖砚向她拱手,笑意盈盈道,“在下姓殷名独觉,与首席大人前来算家拜访。今日正好得空,便请卜小公子带我二人在算家稍作游览,因见此处景致独特所以贸然前来,若有叨扰之处,在下替首席大人向姑娘赔个不是。”
一番话说得好一个冠冕堂皇,卜书爻听罢忍不住在一旁腹诽道:不是你要过来这里的么,那位首席明明一路上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原来是太微府的人,”君在水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故而只是简单行礼,并不打算多作寒暄,只转头向卜书爻使了个眼色,“书爻,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啊!哦……对,”卜书爻惊觉这正是脱身的好时机,奈何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好借口,“我、我……”
“姑娘有所不知,”这时竹栖砚走上前来,贴心地替他接上了话,“在下遇见小公子时,他正和在下一样,在后山赏景,同为观景人,自是十分有缘——想必正是因此,小公子才欣然答应襄助,为在下二人引路的。”
卜书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因此错过了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就听竹栖砚接着道:“而在下几人不过随便走走,小公子便能在此遇见君姑娘,想来这也是缘分所致,看来是天意要让故人相聚于此啊。”
君在水听得云里雾里,这才抬起头来正眼看他,却见竹栖砚面带微笑,手里一把黑绸折扇悠悠晃着,上面“流芳百世”四个字在光芒下亮得晃眼。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这时雁孤宁皱了皱眉头,从后面走上前来:“既然是故人重逢,本府便不在此打扰了,先行告辞。”
说着看向一旁的竹栖砚,目光中满是审视之意,而竹栖砚却只是笑了笑,便顺着他道:“首席大人所言极是,既然两位有许多话要谈,那么在下便不多打搅二位叙旧了——两位,就此别过。”
眼见那太微府二人渐渐走远,君在水与卜书爻仍旧是一头雾水,两人对视片刻,君在水问卜书爻:“书爻,那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带着他们来这里?”
卜书爻摇了摇头,将遇到竹栖砚两人的事向君在水倒出——当然隐瞒了自己打算偷溜出算家的前情,君在水听罢更疑惑了:“这么说,你和他并不是在什么后山遇见的?而且是他强行要求你带着他们二人在算家游览,又怂恿你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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