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一张狐狸面具。
玉苍鸾剑刃被水袖缠住,却是勾唇一笑,蓦地手中使力一震,瞬间将那截水袖绞成了碎片,而后他抽剑旋身,身子又朝对面一身白衣的人凑近几分,提剑径直向对方脸上面具挑去。
对方察觉到他的意图,脚步顺着琵琶声一转,侧身躲过玉苍鸾的剑势,紧接着双手甩出水袖,与玉苍鸾再度刺来的剑刃纠缠在一起。
台下的器乐声不知何时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琵琶声嘈嘈切切,时缓时急,台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错,水袖翻飞,剑光明灭,比之先前的戏幕更加生动万分,而后只听一声铮然弦响,琵琶声戛然而止,台上白衣人水袖缠住黑袍人两臂,伸手将人一把压在了墙上。
玉苍鸾喉中发出一声冷笑,握剑的手腕一动,向身上人脑后面具的系带挑去,不想那人身后突然冒出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将他的剑刃一卷,令他彻底无法动弹了。
玉苍鸾一怔,刚要开口说话,却见面前人抬手掀开那张狐面,露出一双笑意盈盈的风流狐眼,接着对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唇边,整个人凑近他眨眨眼:“嘘,小点声。”
玉苍鸾的目光细细描摹过对方熟悉的侧脸,一路向上掠过那一头黑发中露出的两只毛绒狐耳,然后又缓缓向后,最后停在了缠住自己长剑的大尾巴上,眼中神色终于被完完全全的震惊取代。
“!!!”
三季之虫(七)
见玉苍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的尾巴上,竹栖砚头上耳朵动了动,直起身来轻咳一声道:“那个……可能是出了一点意外。”
玉苍鸾收剑入鞘,跟着站直了身子,欲盖弥彰地抬手掩唇,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嗯,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竹栖砚不甚熟练地移开挡住他视线的尾巴,示意他向远处看去,只见不知何时两人已经来到戏台的侧面,隔着幕布向台上看去,仍然能看到一银一白两道身影在腾挪唱和。
玉苍鸾挑起一侧眉头,重新看向竹栖砚,就听对方凑近自己道:“如你所见,自遇到澹折桂后,我的元神便被她封印在狐狸体内无法挣脱,不过方才她将你我一同拉入虫茧中后,我却发现发现元神上的封印有一丝松动,故而趁机突破了封印,设法在这处空间内寻找到你的踪迹。”
玉苍鸾顺势伸手插进他发间,撩起几束乌发,一边道:“如你所见,这处空间,并不属于你我二人记忆的场景,而是一位千家老祖的部下。”
“所以将你拉入虫茧的人可是别有用心呐,”竹栖砚向他悄声道,“不过她绝对没想到你我神识可以相通,所以我便借着狐狸昏迷表象的遮掩,在这虫茧主人的眼皮子底下建了个幻境,引你前来。”
也就是说,这里不过是建立在虫茧空间中的一处幻境,在虫茧中的玉苍鸾大抵还在那场宴会上,而狐狸则应该还在沉睡中——在澹折桂的眼皮子底下行此险招,既挑衅又大胆,还真是他的一贯作风。
“那么,你来找我,是想怎么做?”玉苍鸾的指尖一路向上,忍不住抚上竹栖砚黑发间的尖耳朵,很是新奇地将其从根部到耳朵尖把玩了片刻,最后补充道,“唔……你这副模样,真是……噗。”
他终于在竹栖砚忍无可忍拍开自己手的时候笑了出来,便见竹栖砚不自在地抖抖耳朵,瞪他一眼道:“寄先生不是说过了么?我的元神在狐狸体内待久了,会因那术法受到狐狸的影响,且澹折桂又加深了术法的禁锢,我贸然冲破术法又需要遮掩,故而这具元神上残留了不少属于狐狸的气息,大抵也因此影响了幻化出的容貌。”
“原来如此。”玉苍鸾从善如流回道,被竹栖砚拍开的手转而摸了摸对方身后不住乱动的大尾巴,作为安抚。
竹栖砚浑身一颤,偏偏在玉苍鸾娴熟的手法下又觉得有些舒服,一时拿他没办法,只好道:“说正事——先前进入红娘子的虫茧后,你们不是被千名卿拉入记忆空间了么?我便和虞绛宮商议了破解那些被子母蛊控制的傀儡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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