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和为父讲你在澹折桂手下的血泪史了,你看,只要与为父签订灵契,便不必再被拿去搏逆天道、炼制蛊虫,不必日日担惊受怕、水深火热,你还能像你所说的那样,帮为父达成心愿——如此两全其美之事,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大眼睛冲到他面前与他对视:“绝无可能!我就是死、再被拿去炼蛊,也绝不可能成为你们的灵宠!”何况它根本不会死。
话音方落,却见竹栖砚看向它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大眼睛一怔,就见对方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盯着它笑起来:“好罢,既然你如此执着,在下岂会强逼于你?不如这样——你我二人打一个赌,你若赢了,我们便任你驱使,替你做事,你若输了,便签下灵契,成为我们的灵宠——怎么样,好大儿?”
大眼便问:“你想赌什么?”
“要赌,自然要赌你——或者说,你背后的祂们最在意的事了,”竹栖砚朝它一笑,站起身来,越过它向窗边踱了几步,接着一只手搭上窗沿,回过头来看它,“你说是不是?”
大眼睛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闻言谨慎道:“哦?愿闻其详。”
它与竹栖砚对视,只见对方笑得神秘,令它不由自主地提心吊胆起来:莫非此人竟然看穿了祂们的真正目的……
就听竹栖砚缓缓道:“我们就赌——”
就在大眼紧张的瞬间,一只手从后方袭来,将它整个罩了起来,紧接着它从指缝间瞥见竹栖砚右眼之中亮起了一点青色纹路,与此同时它还看到了那只眼中倒映出的、同样亮起光芒的玉苍鸾左眼。
视线交错的一刹,大眼眼前景色一晃,再定睛时,自己竟然已经身在一座陌生又带着些熟悉的空间里。
大眼忍不住惊道:“阆阙秘境?!”
这时头顶传来一阵湿意,大眼连忙躲开转身回头,就见一只吊睛白虎卧在草丛间,正瞪着一双懵懂的碧眼看向自己。
耳边终于传来了竹栖砚没有说完的下半句:“就赌——你真的会相信这个赌约罢。”
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戏耍,大眼当场大怒:“你、你们竟敢……!”
“孩儿,乖乖替为父看家吧。”玉苍鸾一句话拍了板,随即秘境中复又回归了平静,任由大眼在原地喊破了喉咙,都再不见那二人发话了。
大眼气急败坏:“你们两个给我出来!你们知不知道,我可是唔唔……”
话未说完,一只大舌头再度舔上了它。
房间中,玉苍鸾忍不住轻笑一声:“小花看起来很喜欢这个‘新伙伴’。”
“呵呵,”竹栖砚重新走到他身旁坐下,看向他笑道,“你将那天眼骗到我这里,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么?”
——利用只有他们两人一起才能打开的阆阙秘境,把这只蠢蠢欲动的天眼关在与世隔绝的地方。
竹栖砚伸手挑起他身前一缕头发把玩,一边凑近他:“没想到一别数日,玉大公子也变得这么坏心眼了。”
“谬赞。”玉苍鸾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应。
竹栖砚往他身后瞟了一眼。
“怎么?”玉苍鸾挑起一边眉头看他。
竹栖砚一脸轻佻的笑:“我在找某人的尾巴。”
玉苍鸾:“……”
没了天眼的窥视,两人便说起其他的事来。
“你这边,是怎么回事?”玉苍鸾问。
竹栖砚刚要说些什么,不远处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墨画突然亮起了光芒,紧接着千儒念慌张的声音从中传出:
“不好了竹先生,西边传来消息,说……说是——衣家被朝家攻破了!”
无衣之悲(三):梅尽香丘
朝别赋站在阑干旁,眺望着远处的云烟,眼中神色莫名。
谁能想到,衣家的隐世之地,竟然就在中洲大陆以西、西洲东侧的这片海域中。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