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再一听是要他在院门外一步一个对子、到了院门内得一步一首催妆诗,顾闲压根忘了自己经常在王世贞面前装傻说“写诗需要灵感”“我最近没有灵感”,摩拳擦掌地说道:“这有何难!”
王锡爵作为同乡,也早早过来给王世贞充个人场。
见顾闲在那边过关斩将,一路从外院杀到内院,不管出什么题他都张口就来,王锡爵不由乐道:“你收这个学生快五年了,他都没写过这么多诗给你看,看来你这个老师兼岳父还不如大舅哥啊。”
王世贞脸色奇臭无比。
不过今天是女儿出嫁的日子,他倒也没听王锡爵的挑拨去找顾闲算账。
另一边,王宜玉坐在寝门内听着外头传回来的一首首催妆诗,只觉一首还没品出滋味来,另一首又到了。
她今儿难得地盛装打扮,不过妆容倒不是特别浓重,至少还能看出本来的模样,只是添了几分秾丽。
本来她还有点紧张,听着外面的热闹动静却又莫名定下心来。没什么好不安的,她与顾闲成婚后,能做的事情说不定比在闺中还多。
正这么想着,顾闲已经作完最后一首催妆诗,迫不及待地迈步进来。
王宜玉的盖头用的是薄绸,不仅质地极轻、色泽明丽,还可以依稀看到对面的人。
顾闲也能隐约瞧见王宜玉的眉眼。
四目相对。
都说雾里看花是最美的,眼下顾闲便觉得他师妹天下第一美。
顾闲不胜欢喜地接到了王宜玉,与她一同去拜别王家长辈,听一听长辈“必恭必戒”之类的叮嘱。
一行人出门后,娘家人簇拥着王宜玉登上婚车。
顾闲这厮瞧着婚车装点得喜庆,上头又坐着自己超好看的师妹,当场把马给车夫牵着,自己坐到车夫的位置上,转头对王宜玉说道:“我们一起回家!”
这番变故弄得围观者俱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只觉顾闲到底还是少年心性。
王世贞眉头突突直跳,很想把女儿要回来说不嫁了。
顾闲才不管王世贞什么想法,稳稳当当地驾着婚车往前走。
这回去的路上比来时更加热闹了,演出已经表演了几轮,经过他们这么一宣传,不少人都出来看状元郎迎亲。
道旁人实在太多,连五城兵马司的人都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顾闲见到领队的,还跟人家说:“辛苦了,换班后记得过来吃酒!”
领队的说道:“一定一定。”
顾闲一点都没有当新郎要稳重的概念,每到一个路口还停下来喊王宜玉看看演出,说这都是些江湖义士来祝贺他们成婚!
王宜玉也听出来了,有的人唱的是南边的调子。
她隔着垂落的珠帘往外看去,正好看到左边有只活泼可爱的猴儿跳到耍猴人脑袋上放下张写着“珠联璧合”的红布条来。
见王宜玉瞧了过去,顾闲还饶有兴致地道:“我跟你讲,我小时候差点就去学耍猴了。”
王宜玉听多了顾闲对罢官后的种种安排,对于顾闲小时候想去学耍猴这种事都觉得不稀奇了,只问道:“他们都是你专门请来的吗?”
顾闲道:“不是我请的,应当是春生他们请的。我说阿靖怎地提前那么久去拜山头,敢情是去忙活着这事儿!”
他哼了一声,一副“我看透他们了”的表情。
“我估计还认得这些家伙的师父或者师祖,你瞧,那个笑呵呵的老头,小时候就是他想骗我去学耍猴。”
王宜玉转头看去,发现对方确实有点老,还瞎了一只眼睛。
那模样本来有点儿凶相,这会儿却笑得慈眉善目。
这般热闹了一路,王宜玉发现这些演出者或多或少都被顾闲霍霍过,只觉顾闲当真是从小就精力旺盛到极点。
平日里轻松往返的路,今天一来一回花了大半天,抵达顾家时正好赶上新妇进门的吉时,顾闲和王宜玉便又依照赞者的指引走各种礼仪。
家中观礼的都是自家亲人,顾闲礼毕后敬了一轮酒却还不能入洞房,还得去酒楼那边招待客人,且那边才是重头戏,宴请的大多是同僚与远道而来的亲朋。
考虑到宾客实在太多,顾闲混了些白水进酒里。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汤显祖这家伙领头把自己的酒杯跟他换了,仰头一口饮尽,乐道:“你这酒怎么这么淡,不会是偷偷换了酒吧?”
有汤显祖这家伙起头,李维桢等人也全都要换着酒喝,还让顾闲为弄虚作假的事自罚三杯。
年轻人就是爱为难年轻人!
倒是张居正他们比较好说话,意思意思喝点就得了。
要不是香喷喷的饭菜分散了火力,顾闲估计得醉着回去了。
虽说京师有宵禁,但提前向顺天府衙打申请,举办婚宴是可以宵禁后才散场的。
顾闲陪客到每一桌都吃得杯盘狼藉,才踏着夜色归家去。
说是宵禁,其实坊内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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