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只一味地跟朱翊钧鼓吹自己设计的“万历新证”!
从此各行各业都要带着这样的证书上岗,多能彰显帝王威仪!
他还表示自己在证书上留了位置,要是朱翊钧有兴趣给涉及的行业提个字,那这个证书在天下臣民看来就更有意义了。
考核严格一点又如何?这可是来自皇帝的肯定,岂能随随便便给出去!
朱翊钧听得心花怒放。
没错,就是这样,只有以优异成绩通过考核的人才有资格拿到天子题字的证书!
高拱三人:“……”
总感觉他们这位新皇要被顾闲哄进沟里去。
朱翊钧让高拱三人先回去忙自己的事,只留下顾闲一起探讨具体要题什么字。
都直接跳到“题什么”这一步了,采不采纳顾闲的建议还不明显吗?
高拱与张居正对视一眼,跟吕调阳一同退出文华殿。
走下熟悉的台阶,高拱忽地想起过去他们许多次与隆庆皇帝从这里走过。
有时是他们恭送隆庆皇帝回禁中,有时则是一起去后殿看太子上课。
那些再寻常不过的日子,转眼间便一去不复返。
如今坐在殿中的是新皇朱翊钧,那是先皇的血脉,是先皇的继承者。
但终究不是先皇。
高拱顿觉步步都锥心刺骨。
那个名为“隆庆”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他这个隆庆遗臣,也该离开了。
“玄翁?”
张居正注意到高拱停下了脚步,不由喊了一声。
高拱转头看去,见张居正鬓角也出现了几根银丝。
转眼间他们也相识近三十年了,张居正不再是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需要他事事教导处处维护。
即便张居正从未表现出半分怨尤,心里又岂会没有半分不平?
老而不死是为贼!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
顾闲不知道高拱的打算,他哄到了朱翊钧的题字,表示要是有经费一定分朱翊钧一笔润笔费。
没有就算了,新皇登基后大赦天下,照例减免了一部分赋税徭役,六部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只能先苦一苦咱皇上了!
朱翊钧道:“没事,我哪里缺这点润笔费。”
顾闲用“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赞叹眼神看向朱翊钧。
朱翊钧怒道:“你什么意思?!”
顾闲笑吟吟地说道:“我的意思是皇上虽富有四海,但该收的润笔费还是要收,要不然别人怎么敢拿自己那份?”
朱翊钧闻言看了看手里的证书模版,狐疑地问道:“你不是准备给自己也安排一笔润笔费吧?”
顾闲大义凛然:“那当然,我不拿,底下的人也不敢拿。付出了劳动却得不到相应的回报,长此以往谁还好好干活?”
朱翊钧道:“你本来就拿着俸禄,又不是白给朝廷干活,休想借机中饱私囊!”
顾闲:“……”
可恶,好抠门的老朱家皇帝!
朱翊钧见他不吭声,还一脸的不服气,冷哼着质问:“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顾闲呵呵笑道:“微臣不敢,皇上可是天下之主,微臣哪里有胆子骂你!”
一听顾闲又满嘴“微臣”,朱翊钧哪会不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气得牙痒:“顾太闲!”
眼看年近十六岁的少年天子要炸毛了,顾闲麻溜抄起桌上的题字和证书模版,说道:“臣先去找人打个样。”
说罢便毫不犹豫地溜之大吉。
朱翊钧转头对身旁的内侍骂道:“这家伙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
内侍笑着应道:“万岁爷才刚登基,先生还当这是在东宫的时候呢。”
这内侍不是旁人,正是顾闲早些年教导过的内书堂学生。
他从内书堂结业时成绩优异,被安排到东宫伺候。
朱翊钧瞧着他眼熟,问起姓名,他说是本姓曹,名字粗陋不堪,顾闲给起名“寿”,是悯他当时病了一场、盼他长命百岁的缘故。
至于顾闲为他请医问药之类的恩情,曹寿自是没在朱翊钧面前多提。
不过朱翊钧跟曹寿聊了一会,便想起来为何觉得他眼熟了,这不就是当初吃着吃着红烧肉忽然哭得格外凄苦的小子吗?
此后朱翊钧便留曹寿在身边伺候笔墨。
听曹寿接了那么一句话,朱翊钧心头那点儿恼火全没了。
确实,在东宫的时候顾闲可没怎么把他当太子,总是说些不中听的话把他气个半死!
朱翊钧冷哼:“他一直是这德性,也就我不跟他计较。”
曹寿自是直夸“圣慈宽宥”“天心仁爱”云云。
顾闲哪里知道有人替自己在御前转圜。
既然已经得了皇帝支持,他便放心地捋起袖子开干。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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