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拒之千里。”
许洲远低笑了声。
鹿笙眼眸转了几下,面色有点不自然:“笑什么?”
嘴角的笑压不下去,许洲远笑着问她:“他拒绝你了?”
小心脏一提,鹿笙避开他耐人寻味的眼神,看向窗外,“我又没跟他表白,他有什么好拒绝我的……”她声音低了几分,但语速有很急。说完,她将手里的马克杯压到唇边,小小地喝了一口。
她哪里知道,许洲远大学主修的是心理学。
不过许洲远虽然好奇,但他不是一个轻易聊人‘八卦’的人,更何况那人还是他的好友,不过好朋友的人生大事,他还是很想插上一脚的。
所以,他好心地送上一句:“他很慢热。”
就在鹿笙在心里回味这两个字的时候,许洲远起身回了吧台。
掌心包裹着的杯身渐渐凉了温度,鹿笙搁下马克杯,起身。
在吧台结了账,她刚要转身,许洲远喊住了她,他把两块黑巧放在吧台上:“另一块帮我给他。”
墨影铺地,道路两旁的绿色朦胧。灰白的路面上,不断有车子从后面超上来。
从莫大到知南街,十五分钟的路程,南怀璟今天用了二十六分钟,到停车场是六点四十。
把车倒进停车位,车熄火后,他便在车里安静地坐着。
他没想到,院长会因为食堂的那件事把他叫去办公室,他更没想到,那个周曼还是院长的侄女。
可那又怎样,因为是院长的侄女,他就会接受她吗?
他只会比以前更排斥而已。
车窗滑下来,冷风刮着他的脸,也灌进车里。
今天周五,知南街上人不少,算不上人潮如织,但也熙熙攘攘,南怀璟下车的时候刚七点。到了巷口,他看了眼咖啡店,见门口有人排队,他便没进去,转身拐进了巷子。
进了院子,他抬头看了眼三楼,目光顺便扫了一眼四楼的窗户。
她还没走,南怀璟低头看了眼时间,才七点零五分。
等他到了三楼门口,手刚插入口袋去拿钥匙,他目光顿住。
银色门柄上挂着一个纸袋,白色的,上面什么图案也没有,他将袋子取下来,往里看了眼,里面是和上次装桂花酥糖一样的银色铁盒,不过这次的盒子只有巴掌大。
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两块黑褐色锡纸包装的巧克力,是许洲远那儿才有的。他怔怔地看着那两块黑巧出神,蓦地,他合上盖子装回袋子里,将袋子重新挂回门柄上后,他转身往走廊那头去。
鹿笙从咖啡店回来后,除了去了一趟三楼,其他时间就一直在房间里待着,外面传来敲门声,鹿笙手里的笔一顿,潜意识里,她猜到了是谁。
南怀璟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后,他就低着头,在看地上的毛绒地垫。
里面传来清脆的声音:“等一下。”
也没等多久,门就开了,门帘被拂开半扇。
她今天没穿那件枯玫瑰色的睡袍,穿的是一件乳黄色的戴帽子的毛绒睡衣,睡衣不厚,身前还垂着两个毛球球,看着毛茸茸、软乎乎的。
视线匆匆从她脸上扫过一眼,他说了声:“谢谢。”
说完他就走了。
鹿笙把脑袋从门帘里伸出来,往走廊那头看。
他走的很快,很快就消失在走廊转角,等看不到人了,鹿笙才把脑袋缩回去。门关上后,她抿嘴笑着跑回了房间,继续画她的心上人。
沙发正对着的电视没有开,黑色的屏幕能倒映出对面的人影。
客厅里很静,能清楚听见挂钟里传出的“嗒嗒嗒嗒”声。
南怀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盯着它看,随着秒针有频率地转动,分针缓缓往前移,已经七点五十二了,楼下还没有传来声音。
八点整,“砰”的一声门响。
沙发里的人,眼皮一震。
很快,又传来门落锁的声音。
视线终于从挂钟盘里收回来,嘴里的苦涩融化完,一抹淡淡的薄荷甜在舌尖悄然留存。
翌日是周六,多云。
南怀璟昨晚凌晨两点才睡着,他鲜少失眠的。
十点二十,简女士上来敲门,敲了两下,里面没人应,她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门还没开。
她家南教授就算睡懒觉也不会睡到这个点。
简女士又敲了两下门,敲门声比刚刚急了。
“怀璟?”
“怀璟?”
南怀璟的卧室和客厅隔了两堵墙,但是卧室窗户朝南,所以平时外面有什么声响都是从窗户那儿传来。
手从被子上抬起来,放在了额头,因为被吵醒,他眉心拢着。
“怀璟呐?”
他长呼一口气,撑着床垫坐起来,没下床,闭着眼,倚着床背。
叫这么老半天都听不见回应,简女士是真急了,她小跑着穿过走廊去楼下拿备用钥匙。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