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又瞟一眼瞪着她的嬷嬷,颤颤巍巍:“掌事姑姑,原本我们都是用银针的,只是嬷嬷说反正殿下也吃不完都浪费,而且说人的唾液对孩子有好处,不容易生病,索性就”
甫一说完,嬷嬷大变脸色,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你不过一个刚来的宫女,懂什么?我说的话都是大夫说的,我照顾孩子这么多年,哪有你质疑的份?”
姜韵宁更是气得胸脯起起伏伏,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拽丫鬟,让她躲过了一掌。
“你只管告诉我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我自会找陛下禀告。”
另一个丫鬟在姜韵宁眼神的示意下,了,连忙用银针试了剩下的菜,先给萧珩垫垫肚子。
丫鬟被姜韵宁护着,忙说:“陛下七天没来,嬷嬷说恐怕陛下对大皇子不上心了,今早才不让我们干的。”
嬷嬷被揭穿后大怒,反而冷静下来:“尚宫,这件事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况且奴婢还没有让殿下吃到,既然你觉得不妥,那从今日开始便还照旧吧。”
看她这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笃定姜韵宁拿她没办法。
倘若姜韵宁这十几岁的小孩真是一个初入深宫的女官,当然要顾及积威已久的老人,可惜她不是。
姜韵宁当即叫来一个机灵点的小丫鬟:“你去乾清宫找褚总管,叫他过来。”
说到这,嬷嬷抱臂冷笑:“你以为褚总管是什么大闲人吗,想叫就叫?”
这嬷嬷能混来照顾大皇子,肯定是有几分本事的,昨天她已经向宫女们了解过了,她原是先帝后宫中的人,到了年纪放出宫嫁人,做了几年稳婆,可惜后来因生不出孩子被夫家休弃,又托人求上了宫里的旧主,又回宫去了。
到了萧砚辞登基后,她在沈皇后那里做女红杂活,现在沈皇后倒台,凤仪宫中那些人都被褚安一一重新分派,原本念着她老实本分,又难得有育儿经验,这才让她过来。
谁曾想她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年纪大有经验,将很多规矩都改了,原先大皇子的一应吃穿比如今还要夸张,但她说不能让孩子养成挑食的习惯,这才变成了如今的四五样。
唯一让姜韵宁欣慰的是,她也才来半个月,也就趁着萧砚辞忙着前朝,才敢在这里作威作福。
嬷嬷身后也不是没有人,很快来拦姜韵宁派去叫褚安的人。
姜韵宁心中的酸涩达到了顶端。倘若她没有死,珩儿身边怎么会有这种人,他怎会遇到此事?
她眼眶发红,指尖潜入掌心。她几乎已经不想再回去了,她不放心萧珩。
就在大家僵持的时候,台上吃饭的小主子发话了:“姑姑昨日哄我睡觉有功,嬷嬷今日犯错,虽未果但并无改错之心,等晚上父皇来了,让嬷嬷去别宫伺候吧。”
这番话叫嬷嬷脸上冷汗直流。
别宫?哪里还有别宫了,自从陛下最宠爱的容妃死后,前朝血流成河,沈皇后批发戴罪被打入冷宫,后宫如今空无一人。
甚至陛下压根都没有再广开后宫,再行选秀的心思。
一众宫女嬷嬷太监都在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头就突然发话,要给一笔让大部分人遣散费出宫。
但也有传言,说陛下为了不让宫中密辛流出,要让所有人分批给容妃娘娘殉葬。
嬷嬷“咚”地一声跪到了地上,使劲磕头:“殿下,奴婢失言,奴婢错了,奴婢不该想着减少宫中用度自作聪明,全是奴婢的错,还请殿下绕过奴婢一回啊!”
实际上她原本是不敢做这等亲自试菜的事的,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这年轻女官来了,就非要在她面前挣个头脸,证明自己依旧是殿下心中最信任的人。
不过她在宫外的时候,还真有不太讲究的人家就这样干了,一家人也从来不会说什么
不就是让她睡了耳房吗,她怎么就忍耐不得了!
嬷嬷越发后悔,将头狠狠地磕在青砖上,额头一会儿便一片青紫。
萧珩刚开始说话,萧砚辞就派人教他启蒙,只是不到年龄,一直放在宫中教导,最近宫中人心惶惶,教导太傅生了病就一直没进宫,但不代表萧珩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以智文其过,此君子之贼也。”萧珩静静地坐在桌案前,语速虽慢,但字字清晰:“掌事姑姑指出你的问题,你依旧不认为自己做错,用下工的说法为自己掩饰。”
嬷嬷面色灰败,抬头看萧珩,明明那么小小一个人,怎么说这些话如此流利?她在民间从未见过如此聪慧的小孩。
大多数跟他一般大的孩子,都还在吃母亲的奶,那些农妇们边耕地边带娃,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只能磕的更狠,很快流出鲜艳的红色:“殿下,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全是无心之失,殿下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
若是寻常小孩,看到满地的鲜血早就吓得大叫了,姜韵宁也是害怕这点,连忙走到萧珩身边,伸手盖住他眼前:“殿下不要看。”
此举全是由姜韵宁引起,嬷嬷压下心中的愤懑,试图让姜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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