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家不差钱,跟了他,就是山鸡变凤凰。往年只能在乡里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一下就飞上枝头成了城市里人人艳羡的小太太。
这个年代也总是笑贫不笑娼,包。二。奶,养女人。这是富家子弟常做的,都在这个圈子打工了,见到的这类事只多不少。
那乡下女人是个极温柔的,也难怪少爷会喜欢她。性子沉静内敛,面容漂亮清丽,说话做事也总是温温柔柔。
她并没有改变,哪怕她已经攀上了褚宅的主人。褚宅的佣人们也并没有太多改变对她的态度,一是她们都很少接触,二是太过刻意倒显得不够专业。
褚宅对于佣人的要求,并不是要时时刻刻伏低做小。那并不会让褚宅的主人喜欢,那也只会拉低褚宅的档次。
他们与主人家有着泾渭分明的界限。
一条关于规矩与制度的界限。
在一起是什么时候的决定,褚泊生自己也有些分不清。可能是那天之后的第二天,也或许是某一个下午。
褚泊生分不清那是冲动后产生的决定,还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他只知道这场拉锯战中,他落了下风。
感情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让他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让他频繁想起她,想要去找她。
褚泊生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来到后门,来见她。不,都不算见。
他们并不说话,也不交流。
李翠翠只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小声的叫道:“少爷。”两字,便匆匆走过。
是他堵在她必经的路口,是他一次次去找她。下了雪的山路并不好走,冬季的山林一脚一个嘎吱声响,有的是采到枯树断裂发出的声音,有的就是纯粹积雪。
他已经很少下山,因为雪天,也因为不想让她得寸进尺,觉得他真非她不可了。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过多少地方。山里的道路不好走,山里的一切也都变了样。但他还是准确地停在了那片大变样的湖面前,小船依旧锁在一角,只是没有了她的身影。
褚泊生是不知道李翠翠家住在哪里的,他并没有去过。唯一的两次接近村子,也是离了一段距离。
他没地方去,那一刻的褚泊生想。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他自己想要的,他走遍了自己和她走过的所有山路。
也去了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
同样,那个湖边的简陋茅草屋。
2000年,世界已经进入高发展时代。有人在摩天大厦里当都市白领,谈论的是美元,金融交易,资产债权,有人在深山里捡柴。
当天然气走进家家户户,大众化的煤气罐也普及时。老香山内的居民大多还是用柴火做饭,自从进入冬季。
田地里的事情少了很多,李翠翠闲不住,也该说一闲下来她便要胡思乱想。所以她总是给自己找些事做,上山捡柴就是一个很好的安排。
洗澡要烧柴,做饭要烧柴,就连取暖也是木炭。乡下农村的冬季,是要比城里更冷的,山里没有热岛效应,也没有集中供暖。
柴越烧越多,李翠翠进山的频率就越高。冬季上山其实很危险,只是她习惯了,也对这座山足够了解。
祖父搭在湖边的茅草屋帮了她大忙,李翠翠每每捡到的柴火,都会先堆到小屋,等天气渐渐暖和晒干便搬回山下。
今天也一样,她将在山林找到的枯枝木头往小茅草屋拖。明明是严寒的冬季,她的脸却红火得很,鼻尖冒着热气,抬手擦汗时掌心温热。后背棉衣里更是闷出一层薄汗,潮乎乎的。
她往里拖着木头,来来回回不下三次。
等把大的弄进去了,又来弄小的。也是这时,余光看到一个本不该在这里的人。
褚泊生,褚宅的少爷。
天寒地冻间,青年男人穿着一身并不厚实的冬装。薄雪落在他肩头,冷风刮着他的衣摆,年轻男人永远冷白的唇却罕见带了一抹红。
极致的红,不正常的红。
他的状态不对,这是那一刻李翠翠的第一想法。所以,只是犹豫了瞬间。她便放下了手中树枝,向不知何时来到这边又一直盯着她看的男人跑去。
或许是那一刻他的状态实在太差,也或许是天寒地冻真的能冻死人。她摘了手套,握住男人的衣袖将他带进那个不止一次来过的老旧茅草屋。
茅草屋内被她堆放了很多东西,但到底还有一块空地。李翠翠将他安置在那一小角落,赶紧拿来干柴生火。
过高的体温,发红的脸颊。李翠翠几乎确定道:“少爷,你发烧了。”
褚泊生:“嗯,我同意了。”同意和你在一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声音一起出现。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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