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
母亲在担忧,一个次领主雄虫的生死,不过是虫母一念之间的小事,偏偏域族式微,两个领主的精神海混乱,完全没办法给母亲任何引导。
他身后几个虫也看向塞拉斐尔与阿蒙,目光里比起愤怒,更像是失望。
这样责备的眼神,让阿蒙瑟缩了一下,倒是塞拉斐尔没有动,确实是他没用。
几个虫眼神交汇,突然默契地延展出叶片,翠绿的草叶铺展开来,比起阿蒙与塞拉斐尔一看就是精神体的叶子,这些叶子凝实到几乎和真正的草木没有区别,边缘厚实,表面有细密的脉络,叶尖微微卷起。
它们在约尔面前展开,变成了一个弯曲的弧度,轻轻拢住了约尔的身体。
约尔低头看着那片叶子,整个人被托起来的时候稳稳的,更重要的是只是被这些叶子承托着,他就感觉到身体里那些一直滞纳的虫母力量,忽然动了一下,像一条被堵的河道,突然拨开了淤塞的一角,水开始慢慢流出来。
域虫透明的眼睛望向虚空,声音飘忽。
“虫母在繁衍上,是媲美神明的存在。”叶片消融间,莹白的光芒在约尔身上流转,“您对子嗣的赐予与剥夺,随您心意。”
“您想产子产蜜,力量便会化为实实在在的造物。”
“您本身,就是最伟大的存在”
约尔在叶片的包围里,缓缓放松身体,感受身体里属于虫母的力量有一大块顺其自然地融散开来,像水渗进土壤里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
被压缩在人类身体里的力量实则是相当恐怖的程度,被主人第一次真正运用时,周围的空间似乎都产生了扭曲。
约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在力量流转间变成了金色的、无机质复眼,瞳孔深处有细碎的光点旋转,主人意念所至,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衣料被撑出一个明显弧度,连身高都长了几寸
他下意识挥手,力量如波纹般荡开,周围的净虫发出一片惊呼——母亲赐予了他们祝福。
来自母亲的抚触像温水一样漫过他们的精神海,被切实宠爱的感觉萦绕心头,原本极近克制的脸上浮现出红晕,明明已经没有了精神污染,眼神却狂热得一如之前的战虫。
叶片不受控制地伸展出来,在风中狂乱扭动,那些形态多少有些不堪入目。
塞拉斐尔原本盯着约尔的腹部,母亲身上全是阿蒙的气息,如今不止是气息,还怀了阿蒙的子嗣
等域虫乱起来,他眼神一凝,草叶凶狠抽出,将狂乱的叶片压下,现场才好看些。
约尔没在意域虫的失态,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得近乎发光的手背上,蜿蜒着银色的繁复虫纹。
非人感重到让人心发慌,更别说存在感极其明显的腹部。
阿蒙更是已经看不进别的任何东西,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手指蜷了又伸,伸了又蜷。
他想伸手碰砰约尔的肚子,又想起约尔对怀孕这件事的排斥,哪怕心里激动地想死,也不敢表现出来,甚至连约尔的表情都不敢多看。
他怕,怕在那张脸上看到厌弃。
约尔其实有些意外,但本就是意料之中,不过是提前了些而已。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隆起上唔有些重,他往身后靠了靠,自然有草叶化成的高椅从地面升起,托住他的后背和腰。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难以理解地转头,“你们俩,居然是域虫里最废物的?”
塞拉斐尔与阿蒙愣住,忍不住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约尔。
以域虫领主与虫母相互依存的关系,虫母消失这么多年,他们两还能存在,本就是奇迹,而且这些事,是有代价的
不过说再多,也是借口。
收回脑子里纷杂的念头,塞拉斐尔没有解释什么,他苦笑了一声:“是我们俩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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