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行远以手背撑住下巴, 被他这回避的态度弄得愈发狐疑,他抬手与陆清让碰了一杯,仰头饮尽, 还是追问:“看你的脸色这般难看,连家都不愿回了, 定然是很严重的问题。”
魏行远眯了眯眼,猜测道:“难道是她找了别的男人被你发现了?”
魏行远自顾自又摇头否决了这种猜测:“不像, 她都为你做到连命都不要了, 应当不至于这么快就变心了……”
陆清让听到魏行远的话,动作一顿,眸色一冷,只觉得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他冷声打断魏行远的话:“我不想提这件事。”
魏行远笑意敛去, 见他神色的确不对, 这才叹了声, 没再说话, 只是陪他喝酒。
魏行远自己情路亦不顺, 难免勾出几分伤感,两个人就这样越喝越多, 直到最后双双不省人事。
翌日, 陆清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牖落在面前的地砖上, 他怔了怔, 才回过神来。宿醉带来的头疼让他难受不已,胸口更是憋闷,还有些恶心想吐。
身上更是弥漫着一股酒味,混合着油腻的气息,难闻极了。
陆清让嗅了嗅自己, 便有些难以忍受。
他一向是个自持的人,饮酒但从不会让自己喝醉,这是生平头一回。
人言借酒浇愁,陆清让却只觉得一点用都没有,心中的愁绪和无底的空虚仍旧摆在那儿,无穷无尽地令他痛苦,这种颓废的枯朽气息让他厌恶,带来了更多的痛苦。
他翻身下榻,唤下人送来热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从铜盆的清水中瞥见自己的脸,尽显憔悴。
眼下的乌青和疲惫的胡茬,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女人。
一个……欺骗他的女人。
陆清让别开脸,静静伫立原地良久。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那天齐静宁问他,是不是打算和她分开,哀求他不要。
可是一直到此刻,陆清让脑中都未曾想过要跟她和离。
若是从前的他,遇见这种情况,定然会决绝地给她一封和离书,抽身离开,与她两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
可他早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他变了太多。
陆清让颓然走向桌边,在三角圆凳上坐下,发呆。
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回到从前的生活?
那更不可能了,他怎么可能做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陆清让捏了捏眉心,心中一阵痛苦,唯一能做的事好像只剩下逃避。
不去想,不去面对齐静宁,就能短暂地获得片刻的喘息。
魏行远很快也醒了过来,同样头疼欲裂,好在他是大夫,有醒酒的药。魏行远找出醒酒药,一人服下一颗,又相顾无言地吃了早饭。
魏行远问:“无争,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陆清让不语,心中却也在想,他该有什么打算?
靖国公府……不想回去……
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斥着和齐静宁的回忆,难以忽略。
留在魏行远这儿,他太吵了,也不清净。
思来想去,陆清让叫人准备了马车,而后去了南风小筑看望老师和师母。
他上一次去还是去年,那时候他第一次遇见齐静宁。后来原本想着带齐静宁一起来拜访老师和师母,但是种种原因被搁置了。
当时他们成婚的时候,邀请了老师和师母来喝喜酒。只是那时候新娘子戴着盖头,看不清脸,也没能说上一句话。
陆清让没让人跟着,马车停在山脚下,他独自一人带着给老师和师母的礼物慢慢走上山。
南风小筑看起来和去年没什么变化,篱笆外种着两位长辈的花草。陆清让抬头看了眼,在门外喊了声:“老师。”
元兴培听到这声音,很快出来迎接。
“诶?无争,是你啊。”
元老和夫人一起出来,欣喜地拉着陆清让进了屋。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没带你夫人一起来?”元老问。
元夫人也跟着道:“是啊,怎么没带你夫人一起?”
陆清让勉强扯了扯嘴角,笑说:“她最近身子不大好,不便出门。下次一定带她来看望两位。”
元老让他进屋坐下,给他倒了茶水,“如何啊?成了婚的生活,是不是感觉比以前快乐多了?是不是很后悔没早点成婚?”
元老与妻子两情相悦,感情深厚,自然觉得婚姻带来的都是幸福和快乐。
陆清让笑容有些勉强:“是很好。”
在发现妻子的秘密以前,一切都很好,他感觉自己真的幸福极了。
元老又与他聊了几句,见他状态不对劲,这才狐疑地打量了一番陆清让,道:“我瞧着,你不太好。怎么?是政治上的事?还是感情上的事?”
陆清让沉默不语。
元老和妻子一对视,猜到了七七八八:“跟你夫人吵架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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