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出来,宋安的拳头便落在宋定的脑袋上,“你们不用顾及我们,我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吃了一顿尾牙宴又拿了奖金,现在再答应除夕宴,他们未免也太给人添麻烦了。
别人都说卖身葬父以后是很苦的,怎么他们的卖身葬父跟别人有些不同,不苦就算了反而还有点儿幸福。
再掰持下去又要花些时间,黎怀一手一个扶上他们的脑袋,“就这么定了,我们会准备你们的份,记得来。”
宋安还想再拒绝,就见黎怀和唐桔已经开着后院门出去了,临走时还不忘叫他们记得放下前堂和后院的门闩。
春节临近,歹人也会增多,俩孩子住在医馆里不算偏僻,但也得做点儿防范措施。
“是。”宋安从门缝应了一声,接着便是门闩落下的声音。
回家路上,街边的铺子关了不少,但因为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街上亮光不比白日少,也不显得昏暗。
唐桔心情可好,他哼着歌,是黎怀耳熟的那首歌。
“说起来这首歌给了我不少力量。”
黎怀忽然想起,在战场时,他也唱过好几次。
唐桔很好奇,他缠着黎怀赶紧说,黎怀便把战场上的事跟他说了。
两人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往家去,还未走到门口,就听着一声熟悉的犬吠。
狗狗吠叫之声亦有区别,唐桔一听就知道是小花来了。
好久没看见小花,他都有点想念小花了。
黎怀将宅门推开,花色小狗猛扑上来,唐桔抱着小花,而黎怀的视线落在院子里的箱子上。
“钟姨,这是什么东西?”黎怀合上门,落下门闩,转头往屋内喊去。
没唤出钟月兰,倒唤出了唐正信,“你姨在洗澡。”
唐正信在入宅仪式后回了趟村,想来是他把小花一起带到城里的。
“唐叔,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黎怀再问。
唐正信从屋里探出个脑袋来,“哦——你说这些啊。”
“这些是你的东西,白日送来的,你看看吧。”唐正信说完,脑袋缩了回去。
他的东西?
黎怀一头雾水。
唐桔感受着小花的口水攻击,问黎怀,“黎哥哥你买东西啦?”
“没买呢。”黎怀颇为好奇地绕着箱子走一圈,这箱子越看越眼熟,跟他之前回京时带的箱子一模一样。
不是汪皎玉送东西来了吧?
黎怀这般想着,赶忙将箱子打开,箱子打开后,入目便是一封信,信下搁了好几块绸布,看着就不便宜。
有这种手笔的,除了京城黎家还能有谁?
唐桔伸着脑袋看过来,“是汪夫人的信吗?”
黎怀弯腰拿出信封,信封还怪厚的,估计不止一封信,第一张就是汪皎玉的信。
回到溪城后,黎怀当天就给汪皎玉寄信报平安。
虽然他们不是亲生母子,但他们有共同的秘密,再加着京城相处愉快,倒有点儿“亲生母子”的氛围。
汪皎玉收了信以后,也会寄信回来,他们便用最原始的交流方式,一封一封来回寄信。
许是这信跟将军府有关,役使不敢马虎,竟一封未丢。
汪皎玉在信里祝他们新年快乐,又怕他们冬天没有好布做衣服,特送了不少布匹来,最底下还有她给黎怀打的银针,她得了块好银,一半打了首饰,一半给他打了这套九针。
黎怀心中感动得不行,汪皎玉如此记挂他,他却没送个礼回去,有点冷酷了。
汪皎玉像猜到了似的,最后叫他别想着回礼,将军府什么都不缺,钱要用在刀刃上。
黎怀将手里的信一翻,汪皎玉在纸后还写了一句。
【成婚记得提前叫我,我是一定要去参加的。】
唐桔:“汪夫人写了啥?”
黎怀连忙将信再转,把汪皎玉背面的话藏住,“祝了我们新年快乐。”
“来啦, 上菜啦~”钟月兰从厨房内把菜端出来。
“钟姨,我来吧。”宋安等在厨房门口准备接活,而宋定年纪小, 他找小花玩儿, 一人一狗玩得很是高兴。
“阿怀和阿桔还在呢, 不用你来。”钟月兰扯着嗓子喊唐桔来端盘子,接着又温温柔柔跟宋安说:“你去玩儿就行了。”
两个大孩子不叫,让小孩子来,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黎怀和唐正信在贴春联、挂灯笼, 唐桔守在两人边上, 一听钟月兰喊, 他便把看齐不齐的活儿交到黎怀身上,自己赶忙跑进厨房帮忙。
宋安不干活心里不安, 唐桔便叫他去拿汤匙碗筷, 汤匙碗筷轻,一趟拿不了可以分多次拿,不怕重。
靛青色渐渐盖过橘色, 黎怀和唐正信将春联贴好, 红灯笼也挂了起来, 进正厅将蜡烛点起来, 厅内瞬间明亮。
这处宅子有四间屋子, 黎怀便将最大的那间改成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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