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他一直都很主动。”
喻泓和齐明州同时一怔。
喻泓吐出吸管,拍手道:“那还不好办!只要把你心理这关过了,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陆和山无语:“这关要是好过,我能寡这么多年吗?”
“不是说要把你的问题全部解决,而是针对目前这个局面、针对祝意清这个人,进行专项突破。”喻泓哥俩好地凑过来,神秘兮兮道,“你这毛病其实有个大漏洞,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当有人处于弱势、非常需要别人帮助的情况下,那么他不论怎么突然碰到你,你都不会应激。”
喻泓努嘴:“大一军训的时候,老大倒在你身上,你不就没把他摔出去吗?还背着他一直走到校医院。因为你知道老大身体不好,随时可能需要你帮忙拉一把,你有这个心理准备。”
陆和山也想起来了,眉头却依然拧着:“可是祝意清的身体又没毛病,他没这个需求啊。”
“不,他有。”喻泓道,“没有也得有,你必须相信他有。”
陆和山错愕,却见喻泓伸手往吧台里一通摸索,把摆放整齐的杯子搞得乱七八糟,大声嚷嚷:“老大,给他搞杯最烈的酒,今天咱们把他灌醉了,好好洗脑一下。”
他又把脸转向陆和山,一双眼尾上翘的狐狸眼笑眯眯的,狡黠道:“从今天起,你就把祝意清当成林黛玉,一步三喘,弱柳扶风。你牵他的手,等于牵老奶奶过马路,挽他胳膊,就是在搀扶瘸腿老太爷。和他的一切肢体接触,都视同在帮扶弱势群体。”
“这样一来,保管你不会把他摔出去,还能和他过得如胶似漆,毕竟他这么柔弱,没你就不行。”
陆和山听得目瞪口呆:“你在开什么玩笑,祝意清哪里柔弱了啊?”
虽然一开始,他偶尔也会觉得祝意清有点可怜,毕竟失去了父母,亲人又虎视眈眈,年纪轻轻就要在勾心斗角的豪门里单打独斗,千挑万选找了他这么个合作对象,表现又十足十的拉胯。
但是祝意清用事实证明,他有钱有颜,有资源有人脉,外在条件所向披靡就不说了,还少年老成,应对问题时从容不迫,遭遇困难时百折不挠,尽管带着陆和山这个猪队友,他却从未抱怨,而是坚定不移地予以鼓励和支持,情绪稳定,内核强大,仿佛什么都难不倒他。
在他面前,陆和山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才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那一个。而自己对他的那份同情,就像是每个月生活费只有500的追星小妹在心疼日进斗金的自家哥哥,纯属多余。
他正想着,忽然听耳边叮叮当当作响,喻泓接连翻倒两个杯子,齐明州在一旁捡了这个顾不上那个,忙得不可开交。
陆和山赶紧回神,起身帮忙把杯子立正,头疼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就当他柔弱吧,你赶紧收收神通,别把齐哥这里给霍霍完了。”
喻泓抓着杯子不放:“不行,你现在只是表面上知道了,心里压根没接受,必须得把这个信念种在你潜意识里才行。”
陆和山把他手里的玻璃杯拽过来:“你以为盗梦空间呢,还种在潜意识!我在需要碰他的时候多脑补脑补就得了。”
喻泓坚持:“想解决你的应激问题,最好就是别分什么需要不需要,人前人后,任何时候一视同仁!等你们哪天分手了,兄弟们再帮你把他的形象洗成李逵不就得了。”
“你当我的脑子是袜子吗说洗就洗?松手!”
“我不!今天你不晕过去就别想出这个门!”
一只高脚杯在空中来回拔河,两只有力的手掌各持一端,手背青筋毕露,细长的杯颈几乎不堪重负。
齐明州:“……”
齐明州操碎了心:“不要玩杯子。”
两只手动作一僵,接着合作将玻璃杯转动90度,稳稳地将它平稳放在吧台上。
但双方的争执还没有结束,喻泓嚷嚷:“老大你说,是不是应该把他灌醉了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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