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书一道,一为施放之法,二为收控之法,只会放不会收,不过是个胡写的模仿者,反之也失了草书的精气神,这幅作品兼具两者之佳,观之气势磅礴,又有细腻之感,好啊,好作品。”胡先生对这幅草书爱不释手。
“这位先生,这两幅作品,我们想请你落个款,可以吗?”胡先生期待的看着穆珀,这作品,落款与否,落的什么款,都是有说法的。
“自无不可。”穆珀微笑,拿起一支狼豪,旁边青岩已经把刚才的墨又化开磨了磨,此时用来写字最好。
在画幅的右上,穆珀想了想,提笔写道‘暮天红日无倦言,识学问道且阔行。穆珀·瑞尔古汉,建昌十七年,湖州景瑞安。’
一幅寂寥的画作,配上这两句话,瞬间变成了求学之路的励志之画,你看那垂暮的红日都不说累的话,那么你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追求真理的道路上或许孤独,但请继续下去吧,面前的路是越走越宽的。
接下来那副字就简单的多了,署名,记录一下时间地点,落完款,旁边掌柜的已经拿出了景瑞安的印泥,正是那千年都不会褪色的龙泉印泥,这印泥入水不化,火烧留痕。
“您,您不是大夏人?”掌柜的正要叩章,就看见穆珀留下的名字,这个结构怎么看也不是大夏人。
穆珀微笑,点点头道:“我是沙毗利人,姓瑞尔古汉,不过我很喜欢大夏的文化,这样符合您店里的规矩吗?”
“符合,符合,当然,我们欢迎所有求学之人,不论是哪里人!”掌柜的眼疾手快,把章叩上,品红的隶书景瑞安三个字仿佛烙印一般。
“瑞尔古汉先生,从此以后您就是我们景瑞安的贵客,您这两幅作品,我们给您最高的估价,请问您是需要什么?”掌柜的盖上章,字画就被两位先生拿回去晾干,亲自装裱去了,剩下他在前面接待。
“颜料,以及,我需要一整套的毛笔,至于其他的,”穆珀看了眼旻梓琛,“成安,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啊。”旻梓琛想了想,“三年前我父亲看上这里的一方湖心砚,但是没有拿到,我想试试,我画画不行,写一幅字倒是可以,要是我不成,你选来送我?”
“可以。”穆珀看掌柜的没反对,便拿过刚才用过的东西,洗了笔,亲自给旻梓琛研墨。
旻梓琛屏气凝神,自己沉静了一会儿,落笔是正经的楷书,圆润有度,笔锋苍劲,大夏最常见的祈福经,《长宁经》的首段,落于纸上。
一百一十字,一气呵成,字体端正统一,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
掌柜的连连点头,“先生这一篇也算得中上之作,不知令尊看上的是哪块湖心砚?若是这期间被卖出去了,小店可以提供几块质量彷佛的以供挑选。”
这就是景瑞安的底气,湖心砚和湖州的大湖没关系,而是另一个小湖,湖中心有泉眼,隔一二十年爆发一回,将泉眼附近的湖心石翻腾上来,喷散到四周,后经渔船上的人冒险下湖捞出,这个湖心砚就是用这些石头所制作。
湖心砚质地细腻,料底绵润,触手冰凉,多呈现青灰色,但其中烟云色为极品,这砚台润墨多年后便漆黑如墨,多为文人墨客所喜爱,价格也自是不菲。
“父亲说,是一块雕着石莲花的青灰色湖心砚,不知可还在否。”他母妃独爱石莲花,所以父王在看见这个罕有用石莲花做装饰的砚台后才会动心。
沙漠之国
石莲花形似莲花,重叠花瓣,却轻薄纤弱,多长于岩石峭壁之间,看似弱质芊芊,却极为坚韧。只不过它不适合移栽花土之内,一旦移栽就会倒伏如藤蔓一般,再无坚韧之态,加上姿态瘦弱,没有富贵华丽之态,也没有端庄优雅的香气,所以不为京中贵人所喜。
睿亲王妃喜欢石莲花,也只有睿亲王父子知道,睿亲王想移栽石莲花种在府中假山之上都被王妃阻止,一来山野之花,放于这富贵花园中就失了味道,二来王府中人多杂乱,要是有谁不知情况给摘了去她也要不开心,不如睿亲王每年在石莲花开花的时候带她出去游玩。
然而睿亲王终究是个王爷,王妃这个小愿望也不是每年都能达成,好在石莲花在文人雅客间名声不错,书画之类的作品不少,也能让王妃开怀。三年前睿亲王在景瑞安遇到那块砚台之后,就想着买回去给王妃日日把玩,结果笔力不济,而之后他也再难抽出时间来湖州,毕竟亲王无故不得擅自离京,否则会被视为有谋反之嫌。
好在,掌柜的在物品名录里找到了,“先生稍等,我这就给您取来。”掌柜的转身到后面的库房,将砚台取出来,待旻梓琛验过之后,当着他的面包装起来。
穆珀也选好了自己需要的颜料,这里的颜料多由矿石粉末和处理过的植物颜料制作,价格不菲的同时,质量也是上佳。
“请您收好。”青岩给穆珀将东西装好,掌柜的上前来交给穆珀,“欢迎您下次光临。”
“有劳掌柜的了,”穆珀点头接过,然后道:“说起来有一件事我很好奇,贵店这样的规矩,如果有蒙学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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