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咬出来一道口子。
裴千度喘着粗气:“怎么,六殿下这就受不了吗?”
“你要是受不了,”裴千度威胁道,“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让人把那个叫时信丢出去,反正今夜混乱,死一个六皇子的人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你觉得呢?”
林长云气都还没有顺过来,听闻此言,伸出指尖勾住了裴千度的衣角。
“……不行。”
裴千度狠心继续道:“以后若是你敢再逃一次,你手上的那些人,我就杀一个,如何。”
林长云攥住裴千度衣角的手更用力了。
他屈辱地抿紧嘴唇,头发凌乱地铺在枕上,衣服也被折腾得露出他的半边肩头,被裴千度撑在腰侧的小腿难以控制地绷紧。
林长云终于闭上眼睛:“皇帝和太后……他们不会允许的。”
“我知道。”
裴千度道:“我自有办法。”
林长云不说话了,侧过脸,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的肩膀都在颤抖着,裴千度不知道林长云是不是在哭。
裴千度安静下来,松开了制住林长云的手。
没了他的控制,林长云慢慢地、慢慢地将自己蜷缩起来,缩进了被子里,不让裴千度看见他的表情。
一时之间整个帐篷里只剩下林长云不规律的呼吸声。
裴千度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开口道:“你对手下那些人倒好。”
本来怎么威胁都没用、连死都不怕的林长云,一听说裴千度真的要杀他府上的那些人,居然不反抗了,任由裴千度玩弄。
明明达成了目的,裴千度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心脏好像缺了一个口子一样“嗖嗖”露着风,还有人往里面倒醋一样,酸溜溜的。
林长云谁都在乎,就是不在乎裴千度。
林长云听了这话,还是不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千度拉过林长云手腕。
林长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沉默着让他摆弄。
反正不管裴千度现在要做什么,也都无所谓了。
裴千度牵过他掌心,摩挲了一下林长云的手腕,林长云甚至以为他会顺势拽下自己的衣服。
可就在林长云屏住呼吸等待审判降临的时候,裴千度解开了他手上的锁。
林长云愣了一瞬,终于将脸从漆黑一片的被褥里抬起头来,有些不解地回头看裴千度。
裴千度什么也没说,扯过自己的披风牢牢将林长云包裹住,然后拖起林长云的臀,面对面将他抱起来。
林长云不得不抱住裴千度的肩,防止自己掉下去。
他声音有些哑:“又做什么?”
裴千度又将林长云往身上紧了紧,向帐篷外走去:“带你去看好戏。”
帐外晨光熹微,昨天夜里影影绰绰的厮杀声已经停了。
林长云猜到了好戏是什么,小声道:“……别让别人看到我的脸。”
裴千度低头看他一眼。
林长云眼尾还有些潮湿,拽着裴千度肩头的指尖用力地泛红。
“嗯。”
裴千度拉起外袍,遮住了林长云的脸。
裴千度的亲兵和皇帝安置在外的禁军从四面八方压入战场。
李琮寺的叛军本想着打一个措手不及,可和李琮泰的人打了个两败俱伤也没分出胜负来,只能隐隐占上风。
夜里,裴千度的部下见时机一到,瞬间从山林中蜂拥而至。
不到两个时辰,叛军全线溃败,皇帝御帐外围尸血铺地,泥水混着猩红的液体流淌。
暴雨已经停了,裴千度怀里抱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驾马走来。
他脸颊和黑甲上沾了一些血迹,看起来一夜未眠,却是面色冷厉,不见半分疲惫。
没人敢去问裴千度怀里抱着的人是谁。
林长云微微从裴千度肩上抬起眼睛,看到了四周情形。
此处正是在皇帝御帐前。
四皇子李琮寺已至穷途末路,他满身血污,所有亲兵死士尽数战死。
裴千度手下的两名精锐上前,反手扣住他双臂,将他死死按着,跪于御帐泥泞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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