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睁着眼睛盯着若隐若现的天花板,熬到几乎天明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陆观南看着梁以安眼底的乌青,疑惑地问是不是自己睡相太差影响了梁以安,毕竟他从没和别人一起睡过。梁以安摇摇头,陆观南的睡相不要太好,要不是还在呼吸,他都要怀疑陆观南在这儿扮演死尸。他胡乱解释说自己落枕了,陆观南也真信,当即给他揉起来,手法居然还真是那么回事。
屋外外婆的声音传来,让他们去吃早饭,天气这么好,吃了饭好出门逛逛。
之后每天,梁以安就像带着个小孩一样,带着陆观南在村子里钻来钻去,好像不知道什么叫疲惫。
晨雾还没散尽的时候,他带着陆观南去村后果园里摘果子,梁以安要去搬梯子,觉得新鲜的陆观南说不用,非要梁以安踩着他的肩膀爬上树干去。梁以安倒不怕陆观南摔了自己,就怕自己踩伤了他,陆观南不管这些,说梁以安轻的跟猫一样,多余担心。梁以安立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重不重,陆观南坦然地解释,上次运动会梁以安跑了三千米之后倒在自己身上,他搂了搂,觉得轻飘飘的。
梁以安立刻红了脸,语无伦次到跟陆观南争论梯子和人谁更方便都办不到,被人连拉带拽地就拱到肩膀上。他踩着陆观南的肩膀,双手紧紧抓着粗糙的树干,心跳快到清晰地传进他的双耳。陆观南抓着他的脚踝,那里原本沾湿的裤脚此时没能隔开陆观南掌心的温热,梁以安抖了抖,让陆观南以为他没站稳,反而将他抓得更紧。
太烫了,烫到人受不了,人的温度可以到这种程度吗?
梁以安不知道。
他拨开沾满晨露的的树叶,拼命让自己专注于眼前的红果上,但他依旧慌乱到连挑哪颗都做不到,还是陆观南在底下轻喊,这个大,那个红,引着梁以安摘下一小堆来。盛夏的阳光慢慢穿透晨雾,梁以安被刺眼的阳光晃得眯了眯眼,不自觉低下头,却看见陆观南仰着脸,额头上带着薄汗,白皙的面庞上透着绯红。他嘴角上扬,眼睛亮亮的,让梁以安心软得一塌糊涂,胳膊一松,果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差点把陆观南砸的鼻青脸肿。
即便是这样,陆观南也没有松开握着梁以安脚踝的手。
他们就坐在果园里,把已经摔出果汁的果子拿在手里,啃得很欢。有些红色地汁水溅到陆观南脸上,梁以安下意识抬手就要去擦,却在离陆观南脸颊还有咫尺之距的时候停下来,干巴巴地说,脸上脏了。陆观南随手抹了,继续啃那颗熟透的果子,一直算是挑食的大少爷吃得津津有味。陆观南什么样的水果没吃过,但多年以后回忆起来,还是这里的最好吃。
午后最热的时候,两个人在藤椅上躺着纳凉,睡醒了就去溪边摸鱼。陆观南自然是没什么都捞不到,但他觉得有意思,那清凉的溪水裹着他的双脚,让他不想挪动半步。
梁以安是熟手,他甚至捞了两只小螃蟹,放进竹筐里,让陆观南带回去玩儿。陆观南看他一捞一个准,由衷赞叹:“我们家以安的确是人才,文能考高分,武能捉螃蟹,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谁能有一天还能从陆观南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梁以安忍不住笑着反问他哪里学来这么浮夸的话,不像他的口吻。陆观南表示这样的话不是对谁都能说出来的,换做是别人,他理都不想理。
没出息的梁以安心跳又漏了一拍,为陆观南轻描淡写地将他和其他人分开而悸动。他慌慌张张地继续去水里没有章法地捞着什么,偏偏身旁陆观南还觉得好玩儿,在水底下有一下没一下踩他的脚。很轻很轻,砸进心里又很重很重。
梁以安脚下一软,摔进小溪里,浑身湿透,白t沾在身上,轮廓若隐若现。陆观南原本还乐呵地去拉梁以安,手碰到梁以安的胳膊,才将人往上提了提,就在看见那轮廓的时候眼神沉了沉。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