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而知。宁知有忽然开始懊恼痛恨,为什么他当时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至少可以为梁以安分担。
眼见宁知有脸色变得跟苦瓜似的,梁以安温和地笑道:“不过现在的工作我也很喜欢,所以也不遗憾。”
外婆教他的,人生常有遗憾,所以要学会不遗憾。
宁知有喉咙哽了哽,有些干涩地问问梁以安:“能请你吃个饭吗?”
梁以安点点头:“当然,不过还是我请你吧,你很久没回来,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没料到梁以安答应得这么爽快的宁知有一怔,很快笑起来:“好啊,却之不恭。”
他是真的高兴。
宁知有有一件还不能告诉梁以安,但梁以安迟早会知道的事,过去近十年他从没放弃过对梁以安的等待,是因为他喜欢梁以安,喜欢到骨子里,把情感挖出来是要丢半条命的那种。
除了当初少男心事被忽然戳破而短暂地茫然无措了一瞬外,他一直就是个很清醒的人,所以比起梁以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开始转变对陆观南的感情,喜欢上陆观南的懵怔,宁知有就很自知,他喜欢上梁以安,就是那一刻的事。
梁以安朝他伸出手的一刻。
掌心似乎攫着暖光,让浑身凉透的血液重新活泛,原来被人无所顾忌地支撑和关怀是这种感觉,像是雪山篝火,沙漠绿洲,珍贵到让人一旦得到就不可能放手。
杜拉斯写,爱不是一种感情,而是一种命运。它突如其来,不讲道理,凌驾于一切日常秩序之上。
刚刚被深深伤害过的人,怎么能够抵挡那种横冲直撞不讲章法的温暖呢,宁知有说到底只是个凡人,只能任凭那束撞开他所有昏暗的光,扎在他心上,立刻生根发芽,很快巨树参天。
他带着不会放弃的决心,想要为自己编织出势在必得的梦幻曲,他回到清川,在所谓命运的指引下,走到梁以安跟前。他没有直言自己的喜欢,不是怯懦,是担心。
别人也许看不出端倪,但他从十来岁开始就有清楚地自我认知,明白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是什么样子,所以即便梁以安和陆观南无论怎么强调他们之间深厚的友情,但宁知有看得出,梁以安喜欢陆观南,早就超越朋友的界限。
至于陆观南,算了,那就是个白痴,不提也罢。
而时过境迁,宁知有依然不确定的是,梁以安是否还喜欢陆观南。那些深情的目光,毫无保留的付出,仿佛一个眼神就足以赴汤蹈火的真心宁知有看在眼里,他怕梁以安的喜欢依然如熊熊烈火一般热烈,不仅悄无声地温暖着陆观南,也残忍地焚烧着自己。
但没关系,他有把握更有决心,他能为梁以安掏出真心来,陆观南那个白痴能给的他现在都能给梁以安,他不能给的自己也能给,他也没觉得陆观南比自己多了解梁以安多少。
人的感情是会变的,真心交换的一定是真心,他想他能得到期盼的回应。
一顿晚餐
陆观南发来消息问梁以安在哪里的时候,他和宁知有已经从高中聊到了大学。
宁知有的性向被大家都知道后不再隐瞒,上了大学这份坦荡反而让他四年游刃有余,期间甚至有条件还不错的同性跟他表白,只不过得到的是体面的拒绝。宁知有不介意告诉那些企图追逐他的人,他有喜欢的人,这个人很好,好到他不会再接受任何人。那些爱慕者虽然倍感受伤,但也为宁知有的真心倾注而动容,有一两个还送上最真挚的嘱咐,祝愿宁知有早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一部分现在是没有说给梁以安的,他反而跟访谈节目似的朝梁以安抛了一个又一个问题,想要将缺失的这么些年补全。
梁以安面带笑意,逐一回应着,这些残留在别的城市的回忆他没想到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即便是陆观南,在这些天里也没有问过梁以安的那几年,只是梁以安觉得无所谓了。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