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菜过来,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李书记佐粥吃。”
说着,递了两个圆头玻璃罐子过来,李南书还没接过来,就闻到了辣油爆炒肉沫的香味,显然不是在戚婶子家才吃过的“酱菜”。
“钱校长,您太客气了,我一般都在食堂吃饭,真的用不上,谢谢您的好意。”
钱素珍还要再推,李南书道:“钱校长,您上次说的事,我已经和储书记反映过了,这件事,我们公社没有话语权,主要还是看县教育局的安排。”
钱素珍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谢谢李书记,把我这点事儿放在心里,不值当什么,您留着吃吧!”
李南书是不敢收的,拉住了要走的人,“钱校长,您要是不带走,我明天只能送到您学校去了。”
钱素珍叹了声:“不至于,这么点儿东西,来来回回拿,倒让人看笑话了,好吧,李书记要是觉得实在不好收,我就带走了。”
李南书松了口气,又问道:“钱校长什么时候来的啊?我今天去朋友那了,您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啊?”
“哦,碰到了刘主任,他给我指的路。哎,李书记,这么点东西,您就是收下,也不犯纪律。”
李南书听是刘光裕指的路,心里顿时一凛,面上笑道:“真吃不上,放坏了还可惜了,您带回家里,给家人吃吧!”
钱素珍点了点头,临走的时候,语气里还是带着两分恳求道:“李书记,我的事,要是有点可能,还是麻烦你多帮忙说几句,我这次要是上不去,这一辈子怕是都上不去了,哎。”
“钱校长您放心,我要是能做点什么,肯定会帮着我们麒麟公社中学选一个好校长。”
钱素珍这才放了心,提着一个网兜装的两瓶酱菜走了。
李南书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去办公区找刘光裕,刘光裕正在桌前埋头写着什么东西,听见敲门声,立即过来开门,等看到是李南书,有些讶异地道:“李书记,今天你不是休息了吗?是有什么事儿吗?”
“哦,我刚看到了公社中学的钱副校长,给我提了两瓶酱菜,还说是刘主任给她指的路,刘主任,我是来特地和你说声,以后这种‘指路’的事可不能做,不说县革委会管不管,就是以后我回到原单位,也是要被批评的。”
刘光裕似乎没想到,她来说这事,有些尴尬地道:“哎呀,是我没想到,不过,李书记,两瓶酱菜可不算什么,我们这农村里,家家户户都做腌萝卜、腌白菜,这算什么啊,我也是没当回事啊。”
李南书笑道:“知道的是,钱校长给我送来了两瓶酱菜,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两罐子牛肉、羊肉呢,这个门,我是不敢开的。”
“是,是,李书记想得周到。”
李南书没有再说。
晚上杨曦月搬了铺盖卷过来,南书和她说了今儿的事,末了道:“我不知道刘主任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就是直觉,我今天只要收了这两瓶酱菜,明天大家都知道我拿了钱校长的东西。”
杨曦月铺床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南书,你相信他是无意的吗?他是大队支部书记出身,从农村往上走的途径有多窄啊,如果不是人精,他能走到这一步吗?”
南书也是知道的,只是还不想往这方面去想,“曦月,我这刚来呢,他们就这样,以后的日子,我都不敢想。”
杨曦月道:“他们就是欺生,也就今天周末,不然,你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把这事挑出来说,你看他有脸没脸。”
曦月又安慰她道:“好了,不气不气了,工作哪有顺心的?到哪里都一样。”
李南书笑道:“这话倒是,你最近怎么样,新环境里还适应吗?”
“也被欺生,老教师的活都给我做,前天,我一到办公室,就有三个人来找我,有让我给她代课的,有让我帮她抄下教案的,气得我都想哭,唉,慢慢干吧,当磨炼自己了。”
说是这样说,等关了灯以后,杨曦月又叹道:“南书,我现在觉得,要是能有一个合适的人,带我脱离苦海就好了。”
李南书睡得有些迷糊,轻声问道:“结婚吗?”
“嗯,也不是不可以,如果这个人不是很讨厌,我能接受的话。”
“曦月,你做什么梦呢?”
这一晚,连杨曦月自己都觉得,她在做梦。
周一早上,储书记告诉南书,陈组长要过来说下找典型的事儿,预备开一个三级干部会议,让她明天务必到场。
储兆益顿了一下,又道:“你来了这些天,公社的人是认熟了,底下大队的干部,怕是还有些不认识,刚好认识一下。”
“好,谢谢储书记费心。”
储兆益摆摆手,又问道:“适应的怎么样?工作或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难处?”
“没有,”她想了一下,将钱素珍来送“酱菜”的事儿说了,“储书记,这件事本来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就是钱校长说,是刘主任给她指的路,我刚来,弄不清楚,这个‘指路’是字面意思,还是有什么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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